村长急得脸色煞白,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景宁听到这儿,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喊道:“等一下。”
几个男人看到苏景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尽管苏景宁蒙着眼睛,身着一身朴素的布衣,但她那与生俱来的倾城之姿却难以掩盖。
苏景宁无视那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平静地说道:“不知道他们欠你们多少钱?”
“怎么?难不成你打算用自己来抵债吗?”男子阴阳怪气地笑着,身后的喽啰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苏景宁从怀中掏出一只精美的凤钗,递了过去,说道:“这个,够吗?”
这只凤钗是她贴身携带之物,此番拿出来,心中虽有些不舍,但一想到人家救了自己的性命,她也顾不了许多了。
几个男人满脸怀疑地接过凤钗,说道:“你这东西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你们拿去鉴别一下不就知道了。这个村子的人又跑不了,还怕你们找不到吗?”
男子觉得她说得有理,收起凤钗,哼了一声:“今天算你们走运。”说完,便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等人都走后,村长连忙走到苏景宁面前,差点就要给她跪下:“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村子可就遭大难了。”
苏景宁疑惑地问道:“你们靠自己辛苦打鱼为生,怎么会欠他们钱呢?”
村长无奈地说:“姑娘有所不知,他们是当地出了名的恶霸,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他们霸占了这片河流,宣称沿途的村子要想下水打鱼,都得给他们交钱。”
苏景宁听后,心中暗自思忖,这种恃强凌弱的恶行,自己既然碰上了,又怎能袖手旁观。
天保县衙内堂,气氛凝重。
墨凌渊身姿笔挺地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庞冷峻,双眸不起一丝波澜,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严。
无殇肃立在墨凌渊身旁,身姿笔直,面容沉静,时刻保持着警觉。
县衙外,县太爷神色紧张,双手反复摩挲着身上的官服。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偏居一隅的小小地方官,竟能迎来面圣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他才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踏入内堂。
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启禀皇上,有消息了!”
墨凌渊仿若未闻,依旧端坐如松。无殇见状,向前一步,声音低沉却有力:“直接说。”
县太爷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只凤钗,双手高高举起。
墨凌渊见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无殇敏锐地捕捉到墨凌渊的情绪变化,急切追问道:“此物从何而来?”
县太爷连忙回话:“回大人,这是弘阳那边一家当铺收上来的。当铺的伙计们有眼不识泰山,只当是普通金饰,按金价给了钱。
好在店里的朝奉整理货物时,一眼便瞧出了这钗的不凡之处。这九尾凤钗,岂是寻常人能佩戴的物件?便丝毫不敢耽搁,赶忙上报给了当地县衙。”
墨凌渊听完,直接起身向外走去,无殇紧跟其后,高声下令:“即刻启程,奔赴弘阳!”
当日去小村庄收钱的几个混混,在酒足饭饱之后,摇摇晃晃地踏上了归途。
“老大,最近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呐!”
为首的光头老大惬意地回道:“可不是嘛,要是天天都能这么逍遥,那可就美上天了。”
这时,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凑到光头老大身边,谄媚地说:“老大,咱们手头的钱花得也差不多了,眼瞅着又到收钱的日子了,您看……”
旁边一个人大笑起来,嘲讽道:“鼠眼,你这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蒙眼的女人呢吧?”
被叫做鼠眼的家伙脸一红,却还嘴硬道:“说的好像你不惦记似的。老大,要不咱明天就去那村子转转,咋样?”
光头老大略作思索,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点头道:“行,就明天,看看那小娘子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几个人一边淫笑着,一边继续往前走,就在他们兴高采烈的时候,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紧接着,就被套上了头套,拖进了黑暗之中。
当他们再次恢复意识时,头套被猛地摘掉,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周围有不少人面带肃杀之气看着他们。
光头老大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兄弟,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我们几个可都是肖老大的手下,您看这中间,是不是有啥误会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就在他们满心恐惧、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身着华贵的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华服男子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开口问道:“你口中的肖老大,究竟是何许人也?”
光头老大见有人搭话,赶忙讨好地说道:“大人,城南肖家您知道吧?肖老大那可是当今皇上的大舅哥,在这一带,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墨凌渊听了这话,忍不住气笑了。
他这一笑,周围原本一脸严肃的看守们,也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墨凌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混混,玩味地说道:“当今皇上的后宫佳丽众多,不知这位肖老大,是哪位嫔妃的兄长啊?”
站在一旁的无殇,看着墨凌渊这副模样,心中暗自感叹:皇上看来心情不错啊,还有闲情逸致跟这些小喽啰打趣。
被抓的几个混混,却误以为墨凌渊是有所顾忌,越发得意起来。鼠眼抢着说道:
“大人有所不知,要是寻常妃子的哥哥,哪敢这般称呼?肖老大的妹妹,那可是当今皇上的正妻,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墨凌渊听到“皇后娘娘”四个字,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的周身仿佛瞬间笼罩上了一层寒霜,整个地下室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无殇见状,不知道该为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混混祈祷,还是为那个所谓的肖老大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