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别怕,肯定会还你公道的!”温薄言信誓旦旦地保证。
他有信心,林逸一定在说谎。
正说着,一个小护士从转角处过来,见到他们,快步跑了过来。
“哎,你是不是温阮?找了你半天,查房的时候都没见到你,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她手里还拿着一沓子病历,一边翻找着温阮的信息,一边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们家属也真是的,昨天晚上就把病人带走了,也太不负责任了。”
大概是年纪不大的缘故,护士说话轻声细语的,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温薄言有些愣怔,“昨晚?”
昨晚他没带阮阮出去啊?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温阮,却见温阮眼神闪躲地不敢看他。
“等等,”他拦下了护士,还是决定相信温阮,同时又有些自责。
阮阮是他的妹妹,他怎么能怀疑她呢?
他怎么能轻易地受林逸的挑拨呢?
温薄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他转头看向温阮,却发现她正用指甲抠狠狠扣着掌心。
他马上心疼地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还不忘低声哄着,“阮阮别怕。”
温念初看着他们“兄妹二人”的互动,只觉得无比讽刺。
温阮的动作她认得——那是她心虚的动作。
“哥!”温阮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精心贴的钻饰甲片刮出红痕,“也许,是她看错了,其实这件事也不是多重要的事……”
“不,阮阮,事关你的名声,只要是你的事,就是重要的事!”
他说得笃定。
可温阮却没那么多信心了。
“你们家属也是,那么晚非要带病人出去,一点也不注意。”护士责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纸上记着什么。
“昨晚九点半,你们家属带走了患者,并告诉值班人员不用担心,保证第二天会回来。”小护士翻动病历本,胸牌上的反光晃过温阮骤然惨白的脸,“您不信可以去查监控。”
她指着走廊尽头,“当时那人穿着深灰色条纹西装。”
她说得认真,让温薄言都有些自我怀疑,他再次看向温阮,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带着一丝不确定:“阮阮,你昨晚......”
“阮阮昨晚明明在病房!”乔芳书突然尖叫起来,“我亲自喂她喝的粥!后来我就在阮阮那里睡着了,阮阮在哪,我最清楚了!”
她怒视着护士,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敌意,“我不管你是为什么要污蔑阮阮,但是你必须向阮阮道歉!”
“是这个吗?”林逸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
“这是在温阮房间里发现的。”
“餐盘检测出安眠药成分,应该就是这小瓶子里的药,至于温夫人如何睡的,不如您好好回忆一下?”
乔芳书被他这么一提醒,多少脸色煞白。
她当时和温阮吃完饭后,便觉得困意上涌,当时也没有注意,便在旁边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天亮才醒。
其实她以往的睡眠质量都不是特别好,但就是这次,睡得出奇地沉,她还以为是白天太累了。
纵然再不敢相信,但种种证据摆在眼前,温薄言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起温阮。
温阮没想到会被拆穿,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眼眶忽然红了:“我……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在这里呆着太闷了……我不想被关禁闭……”
温薄言的手悬在半空,温阮脸上滚烫的触感让他想起念初六岁那年。
那时,小小的念初偷吃冰淇淋弄脏新裙子,也是这样红着脸揪他袖口:“哥哥,阮阮知道错了......”
记忆中的人忽然和眼前的人影重合,待他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温阮时,他的心口不知为何忽然一阵钝痛。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粘稠,温阮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病号服上,晕开深色水痕。
她颤抖着去勾温薄言的小指,哭得梨花带雨,“哥,医院的消毒水熏得我头疼......”
她抽泣着将额头抵在他胸口,熟悉的柑橘香水味裹着丝缕陌生的烟草气息,“我只是想去花园透透气......”
温薄言的手掌无意识抚上她发顶,那里有个可爱的发旋。
“阮小姐的透气需要刷开三道电子门禁?”林逸奇怪地开口,那样子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一般。
温念初在一旁看了太久的戏,听到这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说他没有跟踪温阮,鬼才信!要不然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似乎是察觉到其他人奇怪的视线,林逸连忙解释,“碰巧遇到了,碰巧……”
“凌晨两点半,碰巧看到您披着男士西装出去?”
温阮的身子骤然绷紧。
温念初挑挑眉,指尖勾起温阮散落的发丝,柑橘香里混着刺鼻的香水味,是多种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闻得让她头疼,“妹妹的香水倒是越夜越芬芳。”
温薄言的手突然顿住。
被她这么一说,他好像也闻到了那股味道,是夜店里特有的味道。
他心中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但却不敢确定。
他视线下移,正好看见温阮锁骨处未消的齿痕,暗红的瘀血若隐若现。
“哥......”温阮突然剧烈咳嗽,精心画的伪素颜淡妆被眼泪晕染,“我只是太无聊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你还记不记得我生日那天,你对我说过的话?”
温薄言的心猛地揪痛。
他说,他要保护她一辈子。
“算了。”他突然将人揽进怀里,“下不为例。”
温念初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看着温阮埋在温薄言颈窝的脸,唇角扬起胜利的弧度。
“哥,我想吃你煮的阳春面。”温阮带着鼻音撒娇,“加两个溏心蛋,不要香菜。”
温阮只是简单地撒个娇,便把温薄言哄走了。
几人彻底离开后,这里重回平静。
林逸看着温念初单薄的背影,有些不忍,“温小姐……”
温念初抬手打断他的话。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比起怜悯,她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
温念初仔细回忆起温阮的钻石耳钉,她转过身的时候,她依稀看到了耳钉上刻着的“mc”字母。
鎏金会所至尊VIp的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