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苏辰,没有太过折腾,但也忙活到了半夜,还有正事要谈。
只是如他所预料的,修炼的进度已经减缓许多。
而陈安然已经没有力气,疲惫不已,只是双目空洞地看着床梁,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里有些事情需要你做。”
苏辰运行完功法后,忽然开口道。
“你还有没有人性!现在我不想谈正事!”
陈安然用尽浑身力气,呵斥出来。
苏辰真如牲口一般,自己都这样了,他还有精神!
现在就不能让自己休息一下吗?
苏辰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道:“桌子上的竹简,上面有我要的东西,一日内采购过来。另外,帮我探探关于苏寒接待大凉使臣团的消息。”
见苏辰自顾自的说话,陈安然掀起被子捂住了自己耳朵。
苏辰也不管她听没听见,自顾自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陈安然醒来的时候,苏辰已经不见了。
陈安然暗骂一句浑蛋后,穿好衣服,拿着桌子上的竹简,离开了苏晨的寝宫。
回到相国府,刚进门就遇到管家陈福慌慌张张地往外走。
“陈管家,这是怎么了?”她不由关切。
陈福一看是大小姐,也是皱着眉道:“哎哟!大小姐,昨晚你上哪儿去了?老爷昨晚一直找你呢!”
陈安然心中咯噔一声,昨日傍晚自己心神不定,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相国府。
自己和苏辰的事儿不会被发现了吧?
她立即道:“我是听二皇子的话,去苏辰那里去了。苏辰那个浑蛋一日不死,二皇子殿下不就一日无法入主东宫吗?”
这话说得也是密不透风,陈福哎了一声,又道:“行,小姐快去和老爷解释吧。”
陈福转身就要引着陈安然朝着府里走,陈安然却皱眉道:“我爹不是前日向陛下告假前往池州探亲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陈福摇摇头,“老爷昨日晚上回来的,似乎遇到了什么急事,至于具体什么事,老奴也不敢问啊。”
陈安然眉头紧皱,池州就在大乾和大凉交界处,大凉使臣昨日入京,昨日爹爹就赶了回来?
这不会是巧合吧?
想到这里,陈安然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李福,“将上面的东西买回来。”
说完赶紧朝着府内走去。
陈福看看手里的竹简,又看看李安然的背影,最后还是出门买东西去了。
陈维府正在大堂太师椅上坐着,神情凝重,手指不断敲击着旁边的桌案,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屋外院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发生什么事了?”
陈安然焦急地跑了进来。
陈维府瞥了眼自己女儿,淡淡道:“昨晚,你上哪儿去了?”
陈安然耐着性子,将向陈福的解释又说了一遍。
陈维府冷哼一声,“哼!你知不知道你太子妃的位置都快丢了!还往苏辰那儿跑!”
陈安然心头一跳,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自己和苏辰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
“爹,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大凉的公主要来和苏寒和亲?”
陈维府加重了声音,“苏寒让你去苏辰身边,是让你找机会杀了他!现在你没得手,大凉公主又要和亲,你这个二皇子未过门的未婚妻还坐得稳吗!”
面对陈维府的呵斥,陈安然心中莫名松了口气,事情未暴露就行。
“爹,这是哪儿来的消息?虽说二皇子殿下负责接待大凉使团,但他们还没有接触啊?”
陈安然反应很快,开始追问细节,这些都是情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没当上太子妃,我们这么多年的付出,可就付诸东流了!”
“你知不知道,这个相国府上下都仰仗你在苏寒身边的地位!若是你被二殿下疏离,二殿下可以随便找个借口,让人弹劾我,薛右良那个老浑蛋就可以上位了!”
李维府现在也是心急如焚!
他从池州得到消息后,立即赶了回来!
他陈维府花了大半辈子在朝堂臣服,好不容易到了这个位置,连女儿都搭进去了,才勉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眼看自己丞相的位置会因为苏寒而稳固,半路杀出个和亲的大凉公主!
“爹,我……”陈安然刚才说话,陈维府又继续道:“大凉公主倾国倾城,是难得的美人,又从小深得大凉王宠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诗词一道,简直是百年难得的奇才!陛下本就喜欢舞弄文墨,到时候一道圣旨下来,大凉公主成为皇后,那我陈家可就完了!”
陈维府说着站起身,一脸怒容地看向陈安然。
“爹,那我现在就去找二殿下!”陈安然深知,她和苏寒自然是没有结果了。
除非苏辰死掉。
但苏辰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痴傻,任人拿捏的苏辰,而是智力爆表,自己都被拿捏的苏辰。
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苏辰搬倒苏寒!
即便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但苏辰上位才是李家唯一的生机!
陈安然不傻,只是在穿越后的苏辰面前大意了。
现在的她明白,自己要怎么做才能不让李家覆灭。
“去吧去吧。记住!最好,今晚就爬上苏寒的床!”
陈维府有些心累,他重新坐上太师椅,前面有气无力地说着,后面又咬牙切齿起来。
陈安然抿着嘴,轻轻点头,“安然尽力!”
离开相国府,陈安然又重新入宫,朝着苏寒的寝宫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着对策。
自己要如何套苏寒的话!
陈安然离开不久,相国府便是有人前来求见。
陈维府也是不解,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相国府?
他让下人将对方请了进来,发现居然是二皇子身边的太监。
这太监见到陈维府后,便是躬身道:“见过陈相,二皇子殿下听闻李相探亲归来,特让奴才邀请李相进宫,有要事相商!”
陈维府闻言,心里松了口气,目前看来,二皇子没丢下他们,于是面上带着标准的假笑,伸手道:“公公,前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