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归冷冷的看向房门的方向。
规则一:过年期间,无论如何都不要惹‘父母’生气,否则(黑色污渍抹去)
现在庄归只能把所有的疑问暂且压下。
此时的自己绝对不能违反噩梦世界的规则!
庄归快步赶到房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正要数到“三”的中年女人,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接着,那中年女人的,或者说“母亲”的目光,便闪动的诡异的光,上下打量着庄归的身体。
那种可怕诡异的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
庄归也在默默的打量着这个对自己而言完全陌生的“母亲”。
“母亲”看起来和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女人没什么区别,穿着黑色的衣服,可她的皮肤却是像摸了一层猪油一般,散发出格外油亮的光。
庄归凝视着“母亲”脸上的皮肤,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皮肤。
忽的,庄归倒吸一口冷气。
蜡像馆!
庄归曾在一些蜡像馆里面见到过,那些半真半假的蜡像人的皮肤,就是这种涂抹了猪油一般的油亮。
“看啥呢?”
名为“母亲”的怪物,说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快些洗漱干净吃饭,待会还要出去祭祖。”
庄归点头应了一声,走到洗手间准备洗脸刷牙。
在打开水龙头之后,他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液体。
确认无论是看上去,闻上去都是正常的自来水后,他才开始用这水进行洗漱。
从洗手间来到餐厅,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早已经坐在了那里。
这个名为“父亲”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皮肤同样是如同涂抹了一层猪油一般的油亮。
或许是听到了庄归的脚步声,原本正带着老花镜看手机的“父亲”抬起了头,他板着脸,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打量着庄归。
他的眼神里,同样流露出看一件物品时候的神情。
庄归感觉到,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给他一种比诡还要诡异的感觉。
他错开了“父亲”异样的目光,看向餐桌上的饭菜。
餐桌上是几样再正常不过的日常饭菜。
不过,庄归却记得信封里提到的规则。
食物可以吃,但务必保证是自己亲手料理,且没有加入任何来历不明的调味料。
见到庄归站在那没有动弹,“父亲”瓮声瓮气的开口:“怎么还不坐下来吃?不饿吗?”
说着,“父亲”没有用筷子,而是直接伸手从一盆白切鸡里拿起一只鸡腿送入了自己的嘴里。
庄归看到,那鸡腿并没有完全熟透,鸡骨头还在流着殷红的血。
“父亲”的牙特别的好,把整个鸡腿塞入嘴里,连同鸡骨头一起嚼碎,发出“各次各次”的声音。
庄归从“父亲”开合的嘴巴里看到,那些鸡骨头都被嚼碎成了粉红色的碎骨,被“父亲”津津有味的咀嚼然后吞咽下去。
“你怎么还不坐下吃饭?”
“母亲”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距离自己也就几步的距离。
这时候,“父亲”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抬头看着庄归,诡异的说出一模一样的话:“你怎么还不坐下吃饭?”
面对“父亲”和“母亲”的同时询问,庄归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庄归问道:“妹妹呢?她还没有起床吗?”
“母亲”说道:“你妹妹堵车,估计要晚上才能回到家,先吃饭吧。”
庄归看向“父母”的衣服,都是黑色的。
穿着很黑色衣服的“父母”,可能说的是真话,也可能是假话。
规则里提到,妹妹是自己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现在,妹妹不在家,对自己的情况很不利。
庄归看着饭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饭菜。
无论是这一桌饭菜,还是待会的祭祖,自己都是绝对不能违反规则的。
“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母亲”看到庄归还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走上来,伸手摸了一下庄归的额头。
庄归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因为,“母亲”的手没有任何的温度,而且僵硬得如同塑料假人。
此时的“母亲”距离自己还不到半步的距离,可自己却从对方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呼吸。
庄归小心的掩饰瞳孔中的恐惧。
也不知道眼前的“父亲”和“母亲”究竟是什么怪物变化而成!
不过,“母亲”的话却是给了庄归灵感。
庄归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说道:“我是有些不舒服,就先不吃饭了,再去睡一会,待会的祭祖我也不去了……”
庄归的话一说完,他便有些后悔了起来。
因为,在他说完“病了”这个字眼之后,“父母”的脸上都出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诡异微笑。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顺着小腿肚往上蔓延。
庄归猛然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信封里的规则其实是缺失的。
规则第四、第五、第六都被不知名的黑色污渍抹除!
难道,刚才自己触犯了未知的规则?
“既然是病了,那就好好的休息吧。”
“母亲”脸上的诡异微笑消失了,就像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充满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父亲”也低下头,沉默的啃着手里的鸡骨头,把骨头嚼碎了,喉咙一上一下的吞咽下去。
庄归目光在“父母”的脸上来回移动,见到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才折返回自己的房间,并且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庄归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暂时还没有违反规则。
庄归躺在床上,本想装装样子稍微睡一下,等到待会父母出门了,就趁着这个机会检查一下屋子。
可没想到,一股昏沉感迅速袭来,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开始变得不舒服,有一种刀割的感觉,脑袋里的一下一下的胀痛。
他昏睡了过去。
等到庄归再次惊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
掀开被子,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汗,并且身体还有一股大病初愈的虚弱感。
庄归目光闪烁。
看来,自己并不能在“父母”面前随便撒谎,否则自己说出的话就像是言灵一般,言出法随。
庄归仔细去听外面的动静。
很安静,或许“父母”此时还没有回家。
自己还有机会去探查一下屋子的情况!
庄归迅速下了床,拉开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