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庄归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因为他此时也没有看出,秦素究竟对窗户做了什么手脚。
这时候声张出去,不仅会打草惊蛇,也会破坏队友之间的信任。
万一,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呢?
可庄归却越来越觉得那扇窗户有古怪,他想要迫不及待的打开窗户,或者开门出去看看,窗户外面到底有没有人动过手脚。
但这些想法都被庄归压制了下去,他必须要等,等到天亮才能去确认。
他体察到自己有些浮躁了起来。
庄归把大拇指放入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
庄归站起身,走到胡子男跟前,轻声把对方叫醒。
是换班守夜的时间到了。
胡子男起床后点点头,对庄归道:“辛苦你了,你去睡吧。”
庄归却是摇摇头,靠坐在墙上,轻声把方才自己看到的窗外人影告诉了胡子男。
胡子男脸色也一阵忧虑起来,呢喃道:“你会不会看错了?”
庄归不确定的摇摇头,说道:“今晚还是小心一些,尤其是那一扇窗户。”
胡子男点点头,笑道:“无论有没有事,我都会小心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经过庄归的提醒,胡子男也是越看越觉得那扇窗户有古怪。
胡子男不由得走到那扇窗户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可他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寻常之处。
胡子男回过头,看到庄归依旧靠坐在床上没有合上眼,便笑着轻声道:“我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应该是没事了。”
“你先睡吧,这里有我守夜,绝对安全。”
庄归应了一声,可依旧是没有合眼。
胡子男见状,也没有再劝庄归。
庄归也不知道自己陪着胡子男守了多久,隐约的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鸡叫。
鸡啼破晓,夜就要结束了。
这一声鸡叫让庄归紧绷了一整晚的心,莫名的放松了下来。
庄归不自觉的合上了眼睛,他依旧是靠坐在床上,低头打着盹。
胡子男看着外面朦胧亮起的天色,也由衷喜悦的笑了笑。
今晚没有死人,至少自己这个小组没有死。
突然!!!
一声刺耳的尖叫在整个天香园里回荡着。
原本在昏昏沉沉打盹的庄归也猛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在房间内迅速确认情况。
庄归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看到窗户外面出现了大量的污渍,那就像是泼上去的某种液体。
同时,他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胡子男和郝学深不在屋内!
嘭嘭嘭!!!
剧烈的砸门声响起,郝学深影子出现在门上,他在用双手死命拍打着门,想要从外面打开这间屋子的门。
郝学深在凄厉的叫喊:“开门啊!快开门啊!!!”
此时,屋内的三人全都已经被惊醒过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动作都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先去确认门栓有没有被栓好。
赶紧把门栓栓好之后,又同时吐了口浊气。
似乎发现了屋内的三人见死不救,门外的郝学深声音变得怨毒起来,他在拼命的叫喊:“我现在还没死!快开门救我!不然我被诡杀了,我一定会回来拉你们下水!!”
庄归的面色依旧很沉着,他开声道:“想要我们开门也很简单,说说看,你和胡子男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都在外面?”
郝学深的声音很急切:“让我进去再说好吗?求求你了!我、我才18岁,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破处,我不想死啊!”
庄归语气坚决:“不解释清楚,别想让我们开门。”
“你这个畜生!人渣!”郝学深破口大骂起来。
渐渐的,郝学深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似乎是意识到辱骂里面的人并不能够使对方开门。
郝学深这才语气恐惧的,讲述起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我……我当时起夜,想要解手。”
庄归打断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我听到了一声鸡叫之后。”郝学深继续往下说:“我是在屋子里解手的,可我解手完之后,就看到胡子男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全是充血的红血丝!就像是得了红眼病一样!”
“我、我问他、他的眼睛怎么了?他说他一直在盯着窗户,他觉得窗户有问题,他盯了一两个小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然后,他就跑过来,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拉,说要一起去外面检查一下窗户上有什么。”
“我害怕的大叫起来,我觉得他不正常!”
“可是,我不断的大叫,你们三个就像是听不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胡子男打开了门,把我拉了出去,我想要回来,风却把门给关上了。”
“胡子男把我拉到窗户前,我……我看到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庄归整个人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忍不住叫道:“你看到了什么?”
“你让我先进去吧……呜呜……求求你了!我害怕!!”郝学深似乎已经崩溃了,他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悲惨的哭声,触动了庄归的心。
庄归伸出手,下意识的想要拉开门栓开门让对方进来。
可他的手突然就被两只手一左一右的同时抓住。
是秦素和顾年华同时按住了他的手,并且全都在努力的对着庄归摇头,让他不要开门!
庄归这时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和门外面的郝学深对话,被对方的情绪给深深的影响了。
而且,这门一开始是没有拉上门栓的,可郝学深却不能够从外面推门而入,这就已经很可疑了。
更为可疑的是,如果外面真的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杀郝学深,那郝学深绝不可能有时间停留在门前那么久。
唯一的解释是门外的郝学深其实是诡,或者他已经变成了诡!
郝学深不再说话了,他只是在不停的哭着,而且哭声越来越远。
似乎,郝学深跑到北面找纹身男那一小组去了。
庄归眉头紧锁。
所以,窗户外面到底有什么?
猛地,他忽然反应了过来,窗户外或许什么都没有,这只是诡诱骗人出去的把戏!
如果昨晚庄归没有告诉胡子男窗户的事情,或许胡子男就不会那样盯着窗户看,他就不会被影响然后出去开门……
也就是说诡利用了他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