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被劈开成两半,我看到了里面有焦黄里透着白的蜂蛹,正要伸手去拿,却惊恐的发现那根本不是我平时所认识的蜂蛹,而是一种圆圆的球体。
众人也因为这个新奇的发现,而感到震惊不已。
他们猜测这是蜂蛹变异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可我的心里却已经有了个十分荒诞的猜测。
那就是,这些圆圆的球体……其实是蛙卵!
我把这种猜测告诉了众人,他们却在嘲笑我傻了,蛙卵又怎么会出现在马蜂窝里?
是啊,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我却分明有这种笃定的感觉。
最终,这马蜂窝里的奇怪蜂蛹我们都没有敢吃,但直接扔了又太浪费。
于是,有人把这些奇怪的蜂蛹捡回去喂鸡,家养的猫狗看见了,也争抢过来要吃。
看到鸡鸭猫狗这些小动物把那些奇怪的蜂蛹吃得一干二净,大人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我的暑假开始还没一个月,学校就突然要求我们学生要回去补课。
我自然是极不情愿的,可也架不住学校和家里的双重施压。
我的家离学校比较近,而且本人很注重时间观念,所以往往都是第一批抵达学校的孩子。
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里只有寥寥几个学生。
我在路过学校保安室的时候,听到保安在里面愤怒的咒骂着:“这些该死的东西……迟早要把我们害死!”
我好奇的把头伸向窗户,竟看见保安大叔在里面把床板掀翻了过来。
我头皮发麻的看到,那床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蛙卵。
那床板是单人床的床板,宽度不超过1.5米,长度也就只有1.8米。
可就是这么小的一块床板上,居然密集的沾粘着黏腻柔软的蛙卵,没有留下任何一块空隙。
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一块单人床的床板上,至少有一千枚蛙卵。
我无法想象,那些青蛙是如何把如此数量众多的蛙卵产在床板背面!
忽然,保安大叔发现了正在窗口窥视的我,他猛然走向我,我清楚的看见,他的双眼充斥着红血丝,就像是得了红眼病一样。
保安大叔大声的对我咆哮:“离这些蛙卵远一点!听明白了吗?这些鬼东西会害死我们的……会害死我们的……”
我害怕的跑开了。
比起那些莫名其妙的蛙卵,我此刻更害怕的是得了红眼病似的保安大叔。
我很快来到了教学楼里,正沿着楼梯往上行走。
我感觉到教学楼里充满着一股黏腻潮湿的感觉。
这很不对劲,因为只有在回南天的时候,楼道里才会有这种让人难受的感觉。
可现在是正是最炎热的暑假。
我感觉心里有些发毛,还好教学楼里已经有其他比我更早的同学抵达了这里,我才敢继续前进。
我终于来到了我教室所在的楼层,我看到自己的教室门是敞开着的,我看到自己的班主任就站在教室的门口,神情严肃的看着教室里面。
我听见班主任说:“必须要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了。”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站在班主任的身旁,我看见了教室里面的地板变得格外的潮湿。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胶水涂抹在地板上,踩上去绝对会沾住自己的鞋底。
而且,我的鼻头动了动,我闻到了教室里传来一阵臭臭的鱼腥味。
教室里已经有两个同学在里面拿着拖把在搞卫生,可那地板上未知的粘液,沾住了他们的鞋底,他们走起路来很费力,摇摇晃晃的就撞倒了一张课桌。
那张倒下的课桌露出了桌肚,里面竟然被塞满了密密麻麻的蛙卵。
我连忙跑到了教室的后门再去看,我看到每一张桌子的桌肚里,全是被塞满了这种奇异的蛙卵。
这些蛙卵在桌肚里,更像是眼睛了,“眼睛”里的那个黑点在微微颤动,似乎是在看我,又像是有什么禁忌的生命正在孕育。
我们全校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去清理学校里存在的蛙卵。
这些蛙卵不只是出现在桌肚里,还会出现在其他你想象不到的地方,它们已经把厕所的下水道堵死,它们甚至出现在了篮球的内部,它们甚至像是爬山虎一样,占据了一整栋教学楼背面的墙壁,上面全是黏黏腻腻的蛙卵。
当我们把这些奇怪的蛙卵聚集起来,堆放在操场上的时候,我们居然得到了一座六米高的蛙卵丘陵。
学校开始开会,商量着要怎么处理这些蛙卵。
有的老师说可以放生到湖水里面;有的老师说可以用泥土埋起来;还有的老师说不能浪费,可以送去给养殖场当做饲料。
但最终校长选择的方式是最简单的一种,就是直接用火烧掉。
那一天,我们全体师生都在操场为围观校长火烧蛙卵。
他们事先已经在蛙卵上浇灌了汽油,校长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便把那根香烟扔到了那堆蛙卵丘陵上。
我看到火焰迅速窜了起来,整个蛙卵丘陵都被火焰包裹。
蛙卵原本潮湿黏腻的表面,因为高温的炙烤而变得褶皱焦黑起来,同时一股异样刺鼻的臭味铺天盖地的的传来。
我看到一股浓浓的黑烟冒出,飘向高空,接入云层之中。
在那黑烟飘向高空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被我们彻底的释放了出来。
那东西在黑烟中对我们每个人扭曲的笑着。
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们每个同学都吐了出来。
而我惊恐的发现,在我的呕吐物里,看到了一枚被半消化的蛙卵……
烧掉蛙卵的第二天,我们开始正常的上学。
没有了蛙卵的教学楼里重新变得干爽起来,而且因为通风换气了一晚上的缘故,我再也没有闻到什么难闻的味道。
一切,都似乎回到了正轨之上。
我放学回家的路上,路过钱婆婆的家,她在屋里的一张藤椅上坐着,靠着窗户对我招手。
我走了过去,钱婆婆满脸愁容的和我说:“麻烦你了,我家的小狗不舒服,能不能带它去宠物诊所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