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意抬头,这才看见所有人都在盯着她,脸上带着调侃的笑。
会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看着她。
台上的庄团长却带头鼓了鼓掌,“对,顾营长的媳妇儿说得对,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遵守制度,谁也不许给我搞特殊!”
台下的人哈哈大笑,又纷纷鼓掌。
只有白如意脚趾扣地,想死。
但该死的另有其人!
她悄悄瞪了顾清河一眼,生气他为什么不提醒自己,让自己“丢人现眼”。
顾清河看懂了她的意思,但也一脸的无辜。
没有人喜欢开会,他也一样。
尤其白如意出现之后,他的注意力就一直在白如意身上,哪里知道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向了白如意。
只是他也知道白如意现在就是想找一个尴尬的发泄口,所以也只是轻声笑了笑,并没有反驳或抗议。
殊不知,白如意更气了。
其他人并没有关注这小两口的小动作,很快就又继续开始讲述这次大会的内容。
为了防止再出投机倒把的事儿,部队的人还要配合当地的负责人,一块儿管控黑市。
而顾清河为了将功补过,他只能第一个站出来,接受这项任务。
军嫂们也要在李红的带领下,互相宣传,最近去镇上都要特别准许,要有李红的批条。
白如意对此不由扶额,她本来还想去镇上照相呢,结果现在人也没空了,也去不了镇上了。
何花真是害人害己!
李红两口子还要继续开会,李红快步过来,把罗晓静委托给白如意,就拿着本子快步离开,忙得不得了。
白如意带着俩孩子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索性去服务社买了点儿吃的,直接就回了家。
他们回去的时候,隔壁一家正在收拾东西。
何花一看见她,两只眼睛都看直了。
她咬着牙,眼睛里像是在看什么仇人,“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白如意撇嘴,心说一不是她举报的,二她们说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理解何花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怨气。
不过她也懒得多说什么,只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白如意不想和何花说话,何花却不想就这样放过白如意。
因为她知道这大概是她和白如意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了,她不甘心。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她输了。
“为什么命运总是对我这么不公平!”她有些崩溃,“我不服!我死也不服!”
白如意顿了一下,低头让两个孩子先回屋子,自己则转身看向了捂着嘴掉眼泪的女人。
她歪头,十分不理解,“你当初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有现在的结局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吧?
说难听点儿,难道还是别人逼着她去黑市卖东西了不成?
“买卖东西又不是犯罪,后面国家会扶持买卖的。”何花不服气,“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她扯着嗓子,口无遮拦,白如意下意识左右看了一眼。
幸亏现在大家都在外面,没人回来。
何花这个人有点儿聪明,但不多。
白如意无语凝噎,“可是现在就是犯罪,不受道德的约束不代表不受法律的约束,你只要踩着这片土地,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
“不是老天对你不公,是你自己越了界。”她一字一顿。
何花有着跨越时间的信息差,所以就觉得自己凌驾于一切之上。
于是说话做事总是多了两分肆无忌惮,无所畏惧。
“像你这种一出生就享受一切资源的人懂什么?你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根本就不理解我!”何花生气,哭红了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都是红血丝,让人光是看着,就有些害怕。
白如意抿唇,看着她几近疯狂的模样,不由微微垂眸,叹息了一声。
一个很经典的渣男句式,非常应景:“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说完,她也不想再和何花产生交集,转身就要离开。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世告诉其他人吗?”何花在后面愤愤不平。
凭什么同样都是穿越的人,白如意就是人见人爱,活得有滋有味,而她就获得一团糟?
她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把白如意给拉下去,不然她死不瞑目。
白如意脚步一顿,偏头看过去,只见何花脸上挂着阴郁的,扭曲的微笑。
她撇了撇嘴,“你凭什么会觉得别人会相信你说的话呢?”
穿越这种荒诞的事情,除非是自己经历,不然谁会相信呢?
“即便是有人相信了,也没关系,顾清河大概也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白如意第一次在人前搬出了顾清河。
她觉得,顾清河会给她撑腰的。
可“顾清河”这三个字却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戳在了何花的心脏上。
何花的脸越发的扭曲,心脏像是紧缩了一下,蔓延出无尽的酸涩。
白如意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对方表情的不对。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其实有一句话,我已经想说很久了,其实不止是白如意在嫉妒你,你也在嫉妒白如意吧?”
何花在嫉妒原主,就像原主嫉妒何花一样。
可何花却下意识地反驳:“谁会嫉妒那头死肥猪,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过不了?”
这样的态度落在白如意眼里,又何尝不是一种承认?
“人生的路有很多条,容错率也远比你想象的还要高。”白如意轻声叹了一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同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儿,过好自己的生活已经实属不易,没必要再去给自己找个参照物,会很累。”
“老天给你重生的机会,不是让你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的。”白如意笑得温柔。
同样的,她重来一世,也绝对不会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何花听懂了白如意的暗示,站在原地,微微怔愣了一瞬。
这一次,何花没再叫白如意,白如意也再没有回头。
她们的缘分,止步于此了。
何花一家收拾得很快,搬家的动静也不小,很快就搬离了军区。
下午,等其他人来白如意家里玩儿的时候,隔壁院子已经空荡荡。
众人不由唏嘘一声,毕竟何花曾经也是家属大院的明星人物。
说着说着,又说起来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刘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