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就这么坐上警车到了警局。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卫霆。
他是飘着去的。
凌瑜的手机被收,连带着关掉了直播,网友们眼睁睁看着屏幕黑了,只能转战微博。
凌瑜和梁奉景的所作所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即便是这样,仍旧还有死忠粉在超话试图维持那些跑路的粉丝。
还有个喜欢了梁奉景六七年的大粉在第一时间发了长文,大约意思就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不能因为梁奉景是公众人物,是影帝就对他那么苛刻,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网友们被他给整无语了。
这都犯了谋杀罪了,还要再给第二次机会。
【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脑残粉是什么样,你给他第二次机会,是等着他来杀你吗。】
【都公众人物了还不注意点形象,之前有人说什么来着,粉随正主,还是有点子道理的。】
【已脱粉,再也不见。】
梁奉景和凌瑜是被骂上热搜的。
前者最近的商务合作很多,毕竟是影帝,热度和流量一直都占在最高位,更别说他还是华业娱乐的总裁。
各大品牌几乎是连夜发布公告声明,表示会和梁奉景解除合作关系。
华业娱乐的高层一觉还没醒,忽然发现天塌了。
而凌家这边,接到消息的凌父凌母匆匆忙忙的赶到了警局,看到蓬头垢面,毫无形象可言的凌瑜,一时间都没把人认出来。
“妈,救我啊妈,我真的是被冤枉的,都是凌砚,都是凌砚这个贱人设计害我的。”
看到夫妻俩过来,凌瑜俨然看到了救命稻草。
凌父凌母回头看了眼,正坐在旁边喝茶的凌砚,两相比较之下,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的凌瑜第一次让她们心里生出了一种厌恶的感觉。
可迎上凌瑜似笑非笑的目光,那种从头到脚,被看穿揭露的感觉,更让她们无法接受。
凌母轻咳了声,还是走到了凌瑜身前安慰她:“不怕不怕,妈来了,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凌砚一听,两眼一闭。
这两个字,她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凌父也声色犀利的质问警察:“我们家瑜瑜从小娇生惯养,天真又乖巧,怎么可能会杀人,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年轻的警察面无表情的道:“现在案件正在调查当中,请你们不要着急。”
“不着急,怎么能不着急,我女儿可是公众人物!”凌母霎时间拔高了声音,从凌瑜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你们知不知道,把她待到警察局来对她的事业会有多大的影响,会损失多少,你们这些人赔得起吗?”
这一副标准的仗势欺人的嘴脸,看的人生理不适。
小警察还要说什么,黎言就走了过来:“两位,先坐吧,凌瑜小姐和梁奉景先生现在作为嫌疑人,是一定要配合我们调查的,如果最后的调查结果出来,他们确定是无辜的话,我们警方也会发布声明的,请你们放心!”
“放心,放什么心,我看你们就是和凌砚这个贱人是一伙儿的。”凌母几次无意间看到凌砚脸上浮出的漫不经心的笑意,怒从心头来,止都止不住:“你们是不是收了凌砚的钱了啊,还是看她长的好看,这小不要脸的到底允诺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要这么帮着她!”
“住口!”
“凌夫人,请你说话尊重点!”
凌父与黎言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开口。
黎言看了凌父一眼,脸色微沉:“如果你们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的话,我们只能以你们妨碍公安机关调查,采取措施了。”
“你——”
“好了。”
还要发作的凌母被凌父一把扯了回来:“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警察局,你说话能不能小心一点。”
“我怎么小心,你也看到了,那个死丫头趾高气扬的不知道在笑什么呢……”
两人低声的争执起来,直接凌瑜晾在一边。
深更半夜的,因为这件案子,警察局的人来的也不少,
这会儿看着两人为凌瑜的事情争吵起来,不免有些同情凌砚。
“亲生父母这么偏心一个养女还真是头一回见,我看凌砚明明人很好的呀,他们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凌砚?”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啊,反正我就觉得凌家这父母俩有点眼瞎。”
“同意同意。”
一群警察私下里议论开来。
梁奉景的父母是在十分钟之后到的,不出意外的,又是一场争执。
凌瑜这边,录完了口供之后却并没有被告知可以离开,说是上头有人要下来排查这件事。
黄寅之前因为这种事进过派出所几次,不过都无伤大雅,则是有经验的人,但录完口供还不能走这还是头一回。
“凌砚大师,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让咱们走啊,还有谁要来?”黄寅忍不住问凌砚。
凌砚摇了摇头,也是茫然:“我不知道。”
“也看大师你和黎警官关系不错的样子,要不然大师你问问他?”
黄寅的话刚刚说完,黎言就朝着两个人走过来了。
准确的来说,不是朝他们这个方向来的,而是朝着警察局门口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皮箱,一整个就是黑衣人的装扮,还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极为神秘。
从背后看,女人给黎言看了一下什么,应该是证件的东西,黎言就把人带了进来。
再然后,凌砚和黄寅也跟着被请进了审讯室。
女人摘下了墨镜,半眯着眼睛打量起凌砚和黄寅。
几秒钟过去,他打开了随身的皮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类似于罗盘的东西,往凌砚面前一放。
罗盘上面的指针立刻转动起来,疯狂的在一到末端的数值上摆动着。
一分钟过去了,罗盘依旧没有要停的迹象,女人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两分钟过去了,指针已经在罗盘上擦出了火花,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黄寅看的目瞪口呆,想说点儿什么,却见一旁凌砚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又生生给咽回去了。
再有二十秒过去,指针摆动的更加厉害,眼看着就要着火了。
凌砚抬手指向罗盘:“你真不管管,这个好像要炸了!”
女人抬头斜了她一眼,似乎不信邪:“这怎么可能呢,全局上下测验没有一个人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再怎么不甘心,女人也不敢在外面弄出点什么动静来,最后只能把罗盘放回到皮箱里,上面的指针这才停止了摆动。
即便是这样,停下的指针后端已经烧出了一层灰,大半的数值都被烟灰给掩盖了,看不出上面的数字。
“凌砚是吧。”女人把皮箱盖了起来,从下面拿出超薄笔记本,开始登记:“从前没有登记过,你是哪门哪派的,练到哪一层了,具体都做过哪些事。”
凌砚听的一头雾水,敲了敲桌子,笑问:“不好意思,你哪位?”
女人轻咳了声,淡声道:“你不用管我叫什么名字,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必须配合我诚实的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不允许有弄虚作假的存在。”
她的态度实在有些傲慢。
凌砚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眼前这个,她不喜欢。
“配合不了。”
凌砚起身,这回连笑也懒得敷衍了:“我不喜欢和不尊重我的人说话。”
黄寅看她要走,也跟着站起来了。
女人眯了下眼睛,厉声道:“站住!”
凌砚没停。
兀自打开了门。
砰!
半开的审讯室门被女人弹指一挥关上了,她冷笑:“你以为你吸收了一点灵力,会一点儿玄学就了不起了,小姑娘,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么?”
“山外有山?”凌砚歪着脑袋,上下扫了她一眼:“别告诉我,你就是这座山。”
肆意的姿态,轻蔑的语气,完全是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姿态。
女人深吸口气,哼了身,抬手从皮箱里取出一道定身符,打算给她点教训。
“看来,非得给你一点儿教训才行。”
黄寅看到女人手里的符,眼睛又一亮:“大师,这符,看起来好像比你的高档。”
凌砚:“……”
废话。
她拿大白纸用灵力转化的,肯定比不上正宗的符纸。
女人挺着背,要多自信有多自信。
她看过这个小姑娘的直播,的确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可再有天赋,到底也不过才二十多岁,和她怎么比!
然而,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张符纸还没碰到凌砚的身体,就在半空中,被烧了个粉碎。
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女人瞪大了眼:“怎么会!”
她又从皮箱里掏出一张符纸,再次往凌砚的身上飞了过去。
这一次,符纸倒是没有再被烧成灰烬了,却是被惊艳拦了下来,送到了黄寅手中。
黄寅接到符纸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凌砚笑呵呵:“送你了,你不是说,不会画这个么。”
黄寅瞬间眉开眼笑:“谢谢大师。”
女人在一旁看着,声色锐利:“你不是凌砚?”
这话一出口,倒是惹的凌砚心头一跳。
女人盯着她,审视的光影上下窜动,最终得出结论:“你是什么精怪,竟然敢附身在人类身上?!”
???
凌砚都给她的话给逗笑了:“淡定淡定,不能因为我比较厉害你就怀疑我不是人啊。”
女人还在自说自话:“难怪我给你测量灵力值的时候,罗盘一直不稳定,如果你不是人的话,就说的通了。”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来,赶紧从她的身上下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凌砚听了简直要两眼一黑的程度。
“不讲理,你真的太不讲理了。”
黄寅也点头,看着女人的目光带了两分不赞同:“姑娘,你这真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我们好端端的也没惹你,你说你要是跟我们说了你是哪儿的,咱不就也没这出了,你非要招惹凌砚大师干什么呀?”
女人却是横了黄寅一眼:“赶紧过来,附身在凌砚身上的精怪少说也有百年的修为,你再跟着她,小心被她哄的吃了都不知道。”
黄寅:“你见过哪个精怪会使符纸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女人。
可她还是固执的认为凌砚不是人。
她就从来没输给过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凌砚忍了忍,发现自己忍不了,干脆抛了个定身符过去。
女人眼前恍过一道光,没等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压根动不了了,瞬间有些慌:“你想干什么?”
凌砚没回答她,悄默默且光明正大的把手伸向了她的皮箱。
皮箱看着不大,公文包的大小,打开里面却别有洞天。
除却装了罗盘,超薄的笔记本,还有一些符纸,玉坠子和桃木枝。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这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赶紧给我放下,否则,等我们的人来了,别怪我们不客气。”
凌砚完全没把她的威胁听进去,在皮箱外面发现了二十多张绘制好的符纸。
都是最基础的定身符。
定身符,自然也分等级。
越是道行高深的,绘制出来的定身符等级也就越高。
凌砚对这玩意儿没兴趣,一股脑给了黄寅:“你都拿去,反正她还能画。”
黄寅捧着赃物,悻悻道:“这不好吧。”
语气中却难掩兴奋。
凌砚不以为然,开口就是强盗逻辑:“没什么不好的,都是同道中人,互帮互助怎么了。”
这可不能怪她,是这位道友先准备攻击她的。
她这顶多算自保。
“喂喂喂,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把我的东西给别人,这算什么,抢劫吗?”女人怎么也没想到,青天白日,光天化日,还在派出所,她就被抢了?!
这罗盘她搞不懂能干什么,听女人说是用来测灵力值的,她就更没兴趣了。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的很,她来这儿吸收的那点儿,还不够她内丹中最小的碎渣渣里储存的灵力多呢,就这普普通通的罗盘,能测出准确的数值才怪。
皮箱里没了东西,凌砚又把目光放在了女人身上。
女人察觉到她的靠近,瞪大了眼睛:“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
凌砚嫌她吵,把最后一张禁言符贴她嘴上了。
凌砚在她的外套口袋翻到了一个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