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海学院叛徒关苍,于三天前弑师夺宝,窃取秘宝‘二转养元丹’后潜逃,尔等可知其下落?”
苍羽国,星陨城,落枫镇,关家。
小小的院落门口,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傲然而立,目光冷漠至极。
关北寒夫妇突闻噩耗,急忙带着幼女冲出院子,跪倒在地面上。
关北寒身体颤抖,强忍住恐惧和不安,道:“穆朝大人,吾儿已半年未归,这……这里面是否有误会,吾儿……”
“误会?”青年‘穆朝’冷笑,“证据确凿之下,容不得你不信!”
关北寒身子一颤,心中慌乱。
但面对焚海学院的‘大人’,他只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上仙,可否劳烦你们稍作等待,等关苍回来,到时……”
“既然你们不说,那便唯有按规矩来。”青年冷笑一声,取出一册玉简,寒声念道:“关苍罪大恶极,须上噬魂台上,受万鬼噬体之刑。
关北寒,沈仙韵,教子无方,且有包庇之嫌,唯以死谢罪。
其妹关婧瑶,念其年幼无知,特赦其死罪,发配至‘合欢阁’为娼。”
关北寒脸色剧变,忙求饶道:“大人,我……”
嗤!
他话没说完,穆朝抬手一指,一道青光便飞了出来,将他眉心刺穿。
血腥气立刻弥漫,关北寒倒在血泊中,目光带着惊恐和不甘。
“当家的!”
关北寒的妻子惊呼一声,急忙扑了上来,抱着已经失去气息的尸体痛哭。
穆朝神色冷漠,淡淡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关苍在什么地方?”
关苍的母亲‘沈仙韵’双目通红,包含泪水,心中有无穷恨意,但还是只能忍耐,苦苦哀求道:“大人,我们真的不知……”
“冥顽不灵。”
穆朝摇头,抬手间寒光闪过,沈仙韵的头颅,就凭空飞起,滚落到关婧瑶面前。
“爹!娘!!!”
关家小女儿关婧瑶,只有十一岁的年纪,见到这一幕,立刻被吓到了。
半晌,她惊叫一声,如啼血杜鹃,急火攻心之下,呕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见关婧瑶晕过去,穆朝疑惑皱眉,“看来关苍真的没回来。”
女子叹息一声,“可惜,三天前让他逃了,他究竟能跑到什么地方?”
穆朝冷冷道:“不管他跑到哪里,都必须把宝物交出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上古遗迹中的宝物,也是他能拥有的?”
女子点头,道:“不错,咱们先搜一搜,就算还没回来,也快了!”
穆朝呵呵一笑,道:“这倒是事实,根据大长老提供的信息,关苍极重感情,不可能放任家人不管。”
两人当即将尸体清理,连血腥味一并消除,这才开始仔细搜查。
但最终一无所获。
三天之后,落枫镇外的小道上,忽然多出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青年,约二十多岁,满身都是伤痕。
他一条腿已经扭曲弯着,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背上更是一条巨大的伤痕,皮肉外翻,仍不断渗着鲜血。
这人正是关苍!
二十天前,焚海学院和真龙学院大战,争抢一处远古遗迹。
因为接连的大战,导致遗迹炸裂,一道红光从中飞出,竟融入关苍体内。
关苍不知出了什么事,忙寻找到自己的师尊检查。
但并没有查出任何端倪。
在向院长、长老等依次汇报之后,一切也就平息了下来。
关苍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风平浪静半个多月之后,就在三天前的夜里,他所在的山峰竟遭到袭击。
在师尊的帮助下,他一路逃到了摩天崖,但最终走投无路,只能纵身跃下。
关苍倚在一棵枯树上,艰难的喘着粗气,目光远眺落枫镇方向,心中无比担忧。
“他们没杀了我,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希望爹娘,还有婧瑶没事……”
他休息一阵,便再次迈步,步履蹒跚的向前。
只是他的伤势实在太重,每前进几十米,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等到镇子外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然而,他刚扶着墙,艰难来到家门口,身子就僵住了。
只见简陋的门框上,挂着两个破旧的红灯笼,其中烛火明亮,似乎在接引回家的人。
但关苍却是遍体生寒,只觉头晕目眩,几乎要昏迷过去。
他紧紧抓住身旁的墙壁,一只手捂着嘴,热泪夺眶而出。
关苍浑身颤抖,心中恨意滔天,“穆朝、扶云韶,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你们聪明反被聪明误,想要等我回来,却不知我父母节俭,除非逢年过节,根本不会点灯笼!”
他知道,家人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没有贸然回家,他凭着对小镇的熟悉,翻进了对面一处废弃的院落中,一头栽倒在地上。
身体上的伤势,连日来的疲惫,家人死亡的打击,都在这一刻爆发。
他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院子外不时有人经过。
不过这院落荒废已久,其中杂草茂盛,有一人多高,关苍躺在其中,根本没人看得见。
但关苍并没有喜悦。
接连的打击,让他的肉体、灵魂,都几乎崩溃。
特别是他的伤势,已经腐烂化脓,散发阵阵恶臭,不时有苍蝇飞来,落到他的伤口上。
幸亏他是‘通神境’修为,生命力顽强,这才没有死。
天阙大陆的修行,分为炼体、引气、通神、凝丹、圣胎等境界。
其中炼体和引气是基础,一是强健肉身,一是引气入体,初步踏入修行。
而通神境,则是拥有了‘神通’,可以操控火焰、雷霆、狂风等等。
到了这个境界,无论是实力,还是生命力,都远非普通人可比。
关苍没有理会身上的伤,只是透过墙上的裂缝,观察着自己家的情况。
渴了,他就喝院子里瓦翁积的雨水。
饿了,就吃些草根,或者老鼠之类。
就这样,一连等了七天时间。
这一日下午,他终于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带着一个小女孩离开。
他们速度很快,几乎一闪即逝。
若非关苍时刻关注着家里的情况,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
“婧瑶!”
关苍呼吸猛地一滞,双目爆出光芒,喜悦和悲哀两种情绪,同时在他心中萦绕。
喜的是关婧瑶没有死,悲的是自己的父母,恐怕已遭了毒手。
他强忍住悲痛,有心想去救出关婧瑶,但这个时候出去,跟送死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