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文佳宜背影一僵。
转回身看着沙发那里坐着吃水果看手机的丈夫。
男人抬起头,语气不悦:“成天往外跑!怎么?你在外面有小白脸了?”
“没!没有!”文佳宜急忙辩驳。
她腰背、胳膊被打的地方隐隐一疼,低声说:“妈说,说想吃酥香居的桃酥,我,我想去买点。”
男人听完,低头继续看手机去了。
文佳宜松口气,往门口走。
可刚走了两步,就又听身后男人声音:“明天晚上跟我去个饭局。”
文佳宜闻言身体一僵,一口牙几乎要咬碎。
她知道男人这是又要让她去陪酒,给他那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取乐。
除了陪睡,她跟夜总会小姐没区别。
“听到没?”
没听到她应声,男人不耐烦追问。
文佳宜手指死死攥紧,低低“嗯”了声。
男人这才满意,让她赶紧去买桃酥,快去快回。
——
包厢里。
茶香四溢。
应川的拐杖搁在手边,慢条斯理的泡茶。
文佳宜就坐在他对面,厚厚的粉底,看上去像是在脸上刮大白。
但其实这是为了掩盖脸上的淤青伤痕。
她见识过应川的铁血手腕和无情。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是无路可走。
应川是她能够抓住的唯一的一线生机。
“我要钱。五千万。”
文佳宜话落,应川倒茶的手一顿。
他抬眸看向文佳宜,冷笑出声,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保证物有所值!姜南耳现在是柏氏董事长,应妄有了她的支持,那是如虎添翼。”
应川脸色一沉。
这正是他心气郁结的地方。
“但我有办法让他们反目成仇。”
应川听到这话眼神闪了下,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淡声:“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这次见面变得多余。我时间宝贵,对于浪费我时间的人,我会很生气。”
文佳宜:“不会让你失望的。”
应川看了她几秒,打了个电话。
20分钟后,文佳宜的户头转入两千万。
“说吧,你的办法。”
“我要的是五千万!”文佳宜拧眉。
应川冷声:“这是定金。要是你的办法真的有用,我不会亏待你。”
文佳宜咬牙思虑半响,说道:“应妄和姜南耳爷爷柏世国有份协议。”
应川眯眸:“什么协议?”
——
房间里,一对男女正火热。
“老公,我累了,我想躺着可以吗?”
贺念之抱着应川的脖子撒娇。
在贺念之看不到的地方,应川眼神阴厉。
他的腿不方便,所以和她在这件事情上能做的选择不多。
但面对贺念之时,他温柔道:“好,老婆。”
应川亲亲贺念之的脸颊,抱着她躺下。
可很快贺念之就觉得不满足,她下意识对应川做出要求,可话出口才反应过来,应川做不到。
“老公,我……”
她有些慌,看着应川的眼神充满了歉意。
应川却依旧温柔,抱着她,“老婆,这样可以吗?”
贺念之赶紧说可以,努力配合。
结束后。
应川搂着贺念之温存时,说道:“东禾那边的度假区开了,不如叫上你爸妈,你姑姑他们,咱们一起过去玩两天?”
“你有空吗?”贺念之仰起头,表情惊喜,“你一直那么忙。”
“嗯。最近忽略了你,好好补偿你。”应川亲亲她的额头,“老婆,我记得你姑姑和柏太太好像很要好?”
“嗯,她们两个是好闺蜜,十多年了。”
“那也叫上柏太太吧。”
——
“阿川真是孝顺,这么忙还抽空陪我们。”
“叔叔阿姨,应该的。”应川一手拄拐,另外一只手和贺念之牵着。
贺念之小心迁就着他的步伐,看向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恋。
贺父贺母看在眼里,心里却酸酸的。
父母都希望自己女儿能找一个身体健康的丈夫,可偏偏女儿就是喜欢应川。
也幸好,应川除了腿脚有点毛病,别的都挑不出错来。
应川一边跟贺念之说话,一边用眼睛余光瞥向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的贺君如和姜心屏。
“姑姑,姜阿姨。”他过去打招呼。
贺君如笑着应声,姜心屏则只是点了下头,表情淡淡的。
一行人休息了一下午,晚上吃过饭,就准备去泡温泉。
休息区。
姜心屏正在喝东西,应川迎面走来。
“姜阿姨,我可以坐下吗?”
姜心屏抬眸看了他一眼,“随你。”
应川坐下来,开门见山:“姜阿姨,等下君如姑姑就要过来了,我就长话短说了。”
“应妄和柏老有份协议,这件事您知道吗?”
姜心屏眼神一闪,看着他的表情冷了几分。
“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拿到协议呢?”
良久。
姜心屏冷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应川笑了下:“姜南耳现在是柏氏董事长,跟我弟弟和和美美,这大概不是姜阿姨乐意看到的吧?”
——
姜南耳接到安柠电话时,很担心。
因为安柠的情绪很低落,好像遭遇了什么重大打击。
她赶到安柠电话里说的酒吧,一进包厢就被吓到了。
茶几上满满当当放着十来瓶酒。
万幸的是打开的只有一瓶。
看见姜南耳,安柠嘴一瘪:“姜姜……”
“安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南耳快步走过去,被安柠一把抱住。
“姜姜,我被甩了。”
姜南耳一怔:“谁甩了你?”
“……你哥。”
安柠扔来一颗炸弹。
姜南耳握住她的肩膀,不敢置信看着她,“你说谁?我哥?”
安柠点点头,吸着鼻子倒苦水:“我跟他表白,他把我拉黑了。”
“……”
姜南耳实在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天。
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跟我哥……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安柠有些不好意思:“就那天……他在酒吧救了我们,我就,咳咳,一见钟情了。”
“……”
*
应妄打来电话问姜南耳在哪儿时,她把地址发给他。
半个小时后。
应妄来了。
安柠好像醉的厉害,抱着姜南耳哭唧唧。
应妄伸手想把她拉开,她却抱的死紧。
他黑脸,跟姜南耳说:“打给你哥,说你们在酒吧。”
姜南耳一手搂着安柠,一手掏出手机。
迟疑:“我哥会来吗?”
应妄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散漫,懒洋洋道:“不来就我们送这个醉鬼回去,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