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惨大人!
下弦伍跪在地上,额头无声地流下了汗水。
好可怕,只是被那道目光略微的扫过就让他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站在无惨大人身边的是葬鸦大人吗?
为什么葬鸦大人也会在这里?
这两位大人以往可是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不只是下弦伍,其他十二鬼月再看见万弥和无惨同时出现的那一刻,脸上也都满是震惊。
因为这不只是十二鬼月第一次在无限城中会面,更是这两位大人自十二鬼月成立以来,头一次,同时出现在十二鬼月的面前。
“有上弦被杀了。”
就在一众十二鬼月还在思索着这次被叫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无惨的一句话,让无限城的气氛降低到了冰点。
这一刻,十二鬼月们知道了他们为何会来到这里。
上弦?
猗窝座目光环顾四周,发现十二鬼月中只有下弦叁和下弦陆、上弦叁不在这里。
是上弦叁被杀了么。
猗窝座对上弦叁没什么印象,他对于弱者一项没什么兴趣。
倒是上弦肆,再听见无惨的话后,又看见上弦叁不在这里,意识到上弦叁被猎鬼人斩杀的他,心里顿时有些兴奋。
上弦叁死了,那如果按照顺位继承的话,他就是接下来的上弦叁了!!!
很好,不需要换位血战就能提高自己的名次,这样就能得到无惨大人更多的鲜血了!
除了上弦肆,另一位上弦伍此刻心里也是浮现出了跟上弦肆一样的心思。
“上弦叁死了,你们很高兴吗?”
那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出现在他们的耳边。
上弦肆和上弦伍猛然惊醒,无惨大人可以听见他们的声音,吓得他们连忙将头磕在地上,压下心中的想法,不敢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
“呵呵.....哈哈哈哈哈!”
无惨的笑声突兀的回荡在无限城中,听着他的笑声,一众上弦和下弦们心中非但没有开心,反而更加紧张了。
他们从无惨的笑声里,听出了压抑的怒火。
在无惨的笑声中,他们还听见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来源于无惨身旁的葬鸦,他面带微笑地看着一众十二鬼月:“你们为什么不笑?”
上弦和下弦们都愣了。
他们该笑吗?
一个不怕死的下弦听见万弥的话,连忙扯起一个僵硬的笑:“呵呵.......”
童磨惊讶地看向下弦伍,不是,你还真敢笑啊!
其他十二鬼月也都用佩服的目光看着下弦伍。
下弦伍有些懵了,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不是葬鸦大人让笑得吗?
难道他笑道不对吗?
“你还真笑啊。”
冰冷刺骨的声音自下弦伍的面前响起,他咽了口唾沫,缓缓抬起头,看见葬鸦脸色阴沉地站在他的面前。
“葬,葬鸦大人......”
该死,我明明是听了你的话笑的啊!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心里在骂我,对不对。”
“我...我......”
下弦伍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不,不要......请饶了我......”
下弦陆在万弥的手里痛苦的哀嚎着。
“你在遇见猎鬼人的时候,也是这样求饶的吗?”
下弦伍张着嘴:“不,不,我真的已经非常努力的吃人了,只是那些柱实在太强了,我打不过他们......”
“不要再为你的无能找借口了。
万弥松开手,转身走到了无惨的身边。
下弦伍掉在了地上,就在他以为自己成功逃过一劫的时候,站在上方的无惨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噗呲!
鲜血迸溅,下弦伍的身体化作了无数的碎肉。
下弦伍,死了......
周围的下弦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亲眼看着一位下弦就这样死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的身躯忍不住颤抖,因为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命运是不是也会和下弦陆一样。
无惨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上弦肆和上弦伍,下一秒,他们的脑袋犹如西瓜般相继炸开,他们的鲜血迸溅了到了童磨和猗窝座的脸上。
童磨歪着头,璀璨的瞳孔中带着好奇。
猗窝座则依然跪在那里,眼神平静地看着地面,好像身边什么也没发生。
上弦肆和上弦伍那无头的身体依然跪在那里,鲜血蠕动,下一刻他们的头颅恢复再生,他们连忙跪在无惨面前,冷汗顺着他们的额头滑落:“对不起无惨大人!”
其余下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得不知所措。
“这就是十二鬼月吗。”
无惨瞳孔放大,语调平缓,可却满是危险:“从百年前十二鬼月成立开始,一直都是为了覆灭鬼杀队而存在,可为何百年时间过去了,鬼杀队依然存在完好,可十二鬼月却在不停的更换,被猎鬼人斩杀,如今,就连上弦也被猎鬼人杀死了。
可笑的是有上弦被杀,你们的心里不去想该如何覆灭鬼杀队,竟然再想着是继承那可笑的名次?”
“我很惭愧,虽然百年竭力寻找,可却并未寻得鬼杀队的踪迹。”
黑死牟低头说道。
“黑死牟,现在还不到你说话的时候。”
另一道跟无惨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
万弥冰冷的目光停留在了黑死牟身上。
沉默数秒,黑死牟缓声说道:“是。”
“百年时间,我为了十二鬼月付出了大量的鲜血,可十二鬼月却并未给我任何的回馈。
你们能告诉我,你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吗?”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帮您覆灭鬼杀队!”
童磨脸上洋溢着笑容:“我也会变得越来越强,帮你杀更多的柱。”
“那我要等你吗?”
无惨开口道:“我要等你多久?五年?十年?还是一百年!!!”
他的瞳孔逐渐收缩:“杀死柱有什么用,我需要夸奖你们吗,难道你们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杀死柱的吗?
为何这种小事也值得拿出来说呢,是因为你们觉得这样我的就会开心吗?是吗,你们是这样觉得的吗?
是的,你们就是这样想的。
因为你们无用,在你们看来杀死柱就是值得拿出来向我邀功的事情吧。
我真的已经受够你们了。”
“无惨大人、葬鸦大人。”童磨的脸上依然洋溢着笑容:“我可以向上弦肆发起换位血战嘛!”
上弦肆转头怒视着童磨:“你说什么?”
童磨没有理会他,依然抬头看着无惨和万弥。
一旁的猗窝座微微皱眉,他是白痴吗?
刚有上弦鬼被杀死,结果这个时候竟然发起换位血战?
他不怕被杀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无惨平静地注视着童磨。
“葬鸦,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哦,您听的很清晰,童磨刚刚说了,要向上弦肆发起换位血战呢。”一旁的万弥微笑着重复了一遍。
“是的呢。”
童磨笑着说道:“因为人家刚刚被葬鸦大人选中了呢,既然葬鸦大人那么相信我,我当然要好好表现一下啦,如今上弦有了空缺,那我战胜了上弦肆理所应当就能成为上弦叁了吧,这样无惨大人您也不用为了上弦叁的死生气了。”
静,无限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