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段宏谟一直静静地待在码头,仿佛与周围的喧嚣和繁忙隔绝开来。他的目光时而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时而扫过忙碌的工人们,心中却在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卢小嘉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在成功查获到烟土并狠狠地敲诈了一笔之后,果断地解除了对码头的封锁。然而,他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而是在码头外围继续进行着看似毫无头绪的演习,以此来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码头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王亚樵匆匆赶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急切,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当他见到段宏谟时,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段宏谟热情地将王亚樵迎进屋内,并向他介绍了在场的其他人——卢小嘉、段宏业以及杜悦生等人。众人相互寒暄了一番,气氛融洽而友好。
待众人相互认识后,段宏谟终于切入正题,对王亚樵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亚樵,等上海的事情处理妥当后,你随我一同前往山东。那里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来完成。你看看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这两天尽量抓紧时间处理好。”
王亚樵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这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到时候直接跟你去山东即可。”他的声音坚定而果断,显然对段宏谟的计划充满信心。
就在众人交谈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的脚步声,猛然打破了现场的氛围。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只见铁林面色凝重,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紧急的事情一般,脚步匆匆地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铁林的额头微微渗出汗珠,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甚至连喘息都还没来得及平复,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约翰那边传来消息,今晚货船将会停靠码头,然后让您亲自去谈判,而且这次跟您谈判的似乎是个新人,为人也比较阴险。”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跑路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紧张。
段宏谟听闻此言,面不改色,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了这个消息。然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王亚樵和段宏业二人,沉稳地说道:“这次亚樵跟我一起去,钱准备好了吗?”
王亚樵和段宏业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凝重。段宏业率先开口回答道:“准备了差不多十万美金,后面根据情况我再想办法周转。”他的语气虽然坚定,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些许无奈。
听了段宏业的话,段宏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缓声道:“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能谈则谈,谈不拢就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不过,会开这种货船的人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杜悦生闻言,连忙应道:“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他们此刻就在军营之中,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立刻登船替换那些人。”
段宏谟微微颔首,表示满意,接着将目光转向卢小嘉,沉声道:“卢小嘉,部队那边是否也已准备就绪?一旦行动开始,必须要确保消息不会走漏。对方想必也有所防备,必要时,我们可以直接采取强硬手段进行搜查。”
卢小嘉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着段宏谟,悠然道:“我办事,你大可放心。绝对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把柄,让他们有机会反咬我们一口。”
段宏谟见众人都已经准备好,也就不再询问,于是大家纷纷离开,去做最后的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夜时分,码头上一座小船靠岸,显然对方也很谨慎,是要拉着段宏谟去船上谈,段宏谟也是心有准备,于是带着王亚樵,两人坐上船,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没多久,几人就来到了货船的位置,然后登上船就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走了过来,语气有些自得的说道:“我是威廉,这个船队的负责人,之前那个被我干掉了,所以我不管你们什么身份,想要这批货必须加钱。”
段宏谟则笑了笑用用流利的英语问道:“你想要多少,大家可以谈?另外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在上海产业你应该也清楚,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成股份,同时以后有走私或者采购的时候咱们长期合作如何?”
听了段宏谟的话,对方沉默了,显然是在权衡利弊,段宏谟则适时的拿出那十万大洋说道:“,这个就当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费,其他费用等这批物资到了指定地点我再给你。不瞒你说,筹备资金也需要时间。”
威廉听了之后说道:“我怎么相信你,你把我们骗到港口杀了我们怎么办?”
段宏谟心里嘀咕道:“娘的,这家伙不傻呀,之前老子还真有这想法。目前来看能够拉拢最后,毕竟现在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以跟列强抗衡。”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到:“怎么会呢,我说话算话,你从约翰那应该也有有所了解,实话跟你说吧,我跟约翰走贷款,以后货运不会少,都交给你们来做,还能拿到额外的分红,你觉得怎么样?”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威廉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说道:“好的,没问题,那就按照你所说的,我们说实话吧。其实,我对东洋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你在这里商谈了。毕竟,如果他们知道了这批设备的存在,肯定会给出比你更好的条件。不过呢,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我总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嘛。所以呢,关于这批货物的运费,就稍微加一点吧,也算是给个象征性的数字,这样大家都能过得去。”
段宏谟听到威廉这么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回应道:“哈哈,既然威廉你都这么爽快地答应了,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吧。等会儿到了我的地盘,我一定会带你好好地逛逛,让你亲身感受一下我们华夏的独特魅力。”
威廉听了段宏谟的话,显得非常高兴,他连忙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对华夏文化充满了好奇和向往,这次有机会能够深入体验一下,实在是太荣幸了!不瞒你说,我在美国是有得到过华人帮助的,所以我才愿意跟你们合作,只是最近比较手头紧,所以才想着坐地起价,勿怪哈”
段宏谟闻言哈哈一笑道:“现在大家说开了就好,怎么会怪罪,以后还会有更多合作呢”
随后,威廉下令让货船慢慢地靠近上海码头。当船靠岸后,众人远远地就看到段宏谟面带笑容地与威廉一同走下船来。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心知肚明,段宏谟成功地说服了这位船长,于是众人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