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北大
周豫才和胡适之等人收到段宏谟的信息后,兴奋得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甚至有人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整个北平的学校都沸腾了,大家都在谈论着段宏谟率领的山东军,在山东问题上与日军展开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如今日军撤退,这无疑更加凸显出山东军的英勇无畏。即使段宏谟没有明说,周豫才和胡适之他们也心知肚明,这是将复兴党和复兴军推向公众视野的绝佳机会。
于是,两人毫不犹豫地与上海的陈仲甫取得联系,希望他能在上海配合北平的行动。
而此时的陈仲甫,其实也刚刚得知了这个好消息,正准备与北平方面沟通呢。没想到对方竟然比自己还快一步,主动发来了详细的计划。
陈仲甫对这个计划也是非常满意,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确保这次行动的顺利进行。
就在北平和上海紧锣密鼓地筹备庆祝活动的时候,时间悄然来到了 1919 年 5 月。
就在这个时候,从巴黎传来了一则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在关于山东权益的问题上,日本竟然愿意主动放弃,同时废除那臭名昭着的“二十一条”!
这个好消息在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震惊的同时也顿感兴奋不已。尤其是北大学子们,他们更是热血沸腾,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这一事件的支持。
于是,在北大学子们的积极倡导和组织下,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庆祝活动在北平举行。
五月四日这一天,大街小巷都被学生们的身影所占据,他们高举标语,呼喊口号,表达着对于巴黎和会上的外交胜利的喜悦之情。
而胡适之等知名人士也抓住这个机会,纷纷发表激情澎湃的演讲。在演讲中,他们不仅对山东军在争夺山东权益过程中的英勇表现赞不绝口,还大力号召大家向山东军学习,以他们为榜样,为国家的繁荣富强贡献自己的力量。
与此同时,复兴党的思想也在演讲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现。演讲者们深入浅出地阐述了复兴党的理念和目标,让听众们对这个新兴的政治力量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然而,这样政治意向明确的演讲活动很快引起了北平警察的注意。他们原本准备上前制止,但就在这时,他们收到了徐竖铮的命令,要求他们只需沿途维持好秩序,确保活动的顺利进行即可,其他的事情不要管,如果出了问题直接拿他们是问。
而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不可控事件,白建生也迅速做出反应。他命令何丰林以及叶询等人带领第四师的战士们走出兵营,前往游行现场维持秩序。
当学子们看到山东军那帅气的军装和正气凌云的军容军貌时,他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山东军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许多学生心中都涌起了一个念头:将来一定要加入这样一支优秀的队伍,为国家和人民效力。
同一时间,同样的事情在上海同步上演。
相较北平局势的波谲云诡,上海这边可谓风平浪静。
一路上,警察与军队默契配合,充当起“保驾护航”的角色。
而为进一步壮大声势,杜悦生一声令下,麾下所有青帮弟子倾巢而出,加入到游行的队伍中去。如此一来,黑白两道齐心协力,任谁也没那个胆量唱反调。
与此同时,北平段府之中,古色古香的棋盘上,棋子星罗棋布。
老段与老徐二人相对而坐,专注对弈。“你觉得当下推出复兴党,当真是最佳时机?”段祺瑞落下一子,眉头微皱,“宏谟这小子,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我总觉得他憋着大动作。”
老徐嘴角一勾,趁着段祺瑞思索之际,不动声色地在棋盘上做了点手脚,随后神态自若地回应:“时代更迭,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如今,以宏谟他们这些年轻人手里的势力,足以支撑他们放手去干一件大事。再说了,就算出了乱子,不还有咱们这些老家伙善后嘛。”
段祺瑞听罢,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挥了挥,似是要挥去满心忧虑:“罢了,随他折腾去吧。咱们接着下棋,暂且不管那些事了 。”
然而,在这个本应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各方反应截然不同,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国民都沉浸在收复山东权益的喜悦之中时,直系阵营却笼罩着一层阴霾,众人愁眉苦脸。
他们并非不期盼山东权益回归,毕竟这关乎国家尊严与利益,而是对眼下铺天盖地给山东军歌功颂德的舆论态势极为不满。
一直以来,直系凭借自身的军事力量与政治谋略,在国内局势中占据着重要地位。尽管他们与奉系达成了合作协议,试图共同应对复杂的局势,但山东军的崛起以及如今收获的赞誉,让直系深感不安。
他们心里清楚,山东军在收复山东权益过程中影响力急剧攀升,民众对其拥护有加。
长此以往,如果直系贸然与山东军开战,极有可能瞬间失去民心,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想到这儿,直系将领们忧心忡忡,聚在一起商讨对策,却始终难以找到妥善的解决办法,只能在这喜庆的氛围中暗自发愁。
而此时,北平地大街上,游行的队伍如潮水般涌动,呼喊声、口号声交织成一片激昂的海洋。
林徽音身处这沸腾的人群之中,脸颊因激动和闷热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绯红,双眸明亮而炽热,仿佛燃烧的火焰。
她一边随着队伍前行,一边在心中复盘这一系列事件。
凭借对段宏谟的了解,种种蛛丝马迹串联起来,让她愈发确信,这次巴黎和会的外交成功,背后大概率是段宏谟在运筹帷幄。而且复兴党一事,肯定也许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竟对自己守口如瓶。
想到这里,林徽音原本洋溢着笑意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腮帮子气鼓鼓的。她在心里埋怨着,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好哇,段宏谟,亏我还一直那么信任你,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等见到你,我非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看你怎么跟我解释!”尽管周围人声鼎沸,她还是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那娇嗔的模样,宛如春日枝头被微风拂动的花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