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魏曦知道白轩逸为何又折返跟着自己上山了,原来是怀疑她与这场谋逆大案有所关联。
怪不得一路上,魏曦好几次都隐隐感觉到白轩逸那如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原来是在观察她。
“白公子,我娘亲的牌位安放在慈光寺中,我此番前来,只为祭拜。无奈路上诸事耽搁,这才导致在登山途中天色渐暗。”魏曦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解释着,目光坦然地迎上白轩逸审视的眼神。
白轩逸紧紧盯着她,面色冷峻,双唇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松动。
“白公子应该还记得,此前我还前往春绣楼协助调查过此案。”魏曦补充道,试图唤起白轩逸的记忆,期望能借此消除他的疑虑。
白轩逸似乎是想起了这件事,微微点了点头。就在魏曦以为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心头的石头即将落地之时,白轩逸却突然抬手,冷冷下令:“先把她关起来。”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魏曦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甚至来不及再为自己辩解半句白轩逸就走远了。
白轩逸他,还真是个木头!
她的胳膊被两名大理寺侍卫用力架起,魏曦深知此刻挣扎不仅徒劳无功,反而会加深他们的怀疑,于是任由他们将自己带进了寺庙。
踏入寺庙,只见各处都站满了大理寺的人,他们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如同一尊尊门神。每间屋子都灯火通明,明亮的灯光透过窗户,映出屋内许多人影,然而四周却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想来是慧光寺的和尚们都被控制起来了,整个寺庙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而且,魏曦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竟然没有一个黑甲卫的身影。
她被关进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屋内一片狼藉,很明显已经被大理寺的人仔细搜查过了。
反正自己过来本就是为了寻找线索,魏曦心想,如今被关在这里也无事可做,倒不如再仔细搜查一遍,说不定能发现被遗漏的蛛丝马迹。
念及此处,她立刻行动起来,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边边角角。片刻之后,双腿本就因登山而酸痛不已的她,终是体力不支,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理寺搜刮得可真干净啊。”她无奈地叹一口气,身体往后靠在墙上,想稍作休息。
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魏曦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缓缓侧头往边上看去,只见原本平整的地面竟缓缓露出一个地道来,幽深的洞口仿佛一张巨兽的嘴巴,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魏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迅速起身,刚想张嘴呼喊外面的人,脚步却在门口猛地停住。
刚才白轩逸已经下山了,万一剩下的这些大理寺侍卫中,有九亲王或者皇后的眼线怎么办?若是贸然声张,不仅可能错失这个重要线索,还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她思忖片刻,缓缓把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犹豫再三,魏曦咬了咬牙,顺着地道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当她的脚稳稳落在地道底层时,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又是“咔嚓”一声,魏曦明显感觉到头顶的地道瞬间关上了,仿佛一道隔绝生死的屏障。
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抬脚又用力踩了踩刚才的位置,试图再次打开地道,然而头顶却毫无反应,一片死寂。魏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仔细查看四周。
地道两侧点着微弱的蜡烛,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她仔仔细细地找遍了周围,却并未发现其他机关。
“看样子,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魏曦低声自语道,伸手摸了摸手腕上佩戴的袖剑,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顺着地道,一步一步朝前走。
走着走着,突然,不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她瞬间警觉起来,猛地停下脚步,贴在墙面上!
她连呼吸都放缓了。
那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可无论她如何侧耳倾听,都难以听清具体内容。犹豫片刻后,魏曦咬了咬牙,脚尖轻轻踮起,像一只敏捷而警惕的猫,缓缓朝着声音的源头靠近。
这条地道狭窄局促,宽度最多仅能容两人并肩而行。随着不断向前,魏曦发现前方的光亮愈发明显,地道也逐渐开阔起来,而那交谈声也愈发清晰,确确实实是从前方不远处传来的。
而地道与那空间直通,魏曦此刻一点遮挡都没有,现在她只能庆幸对话的人是在空间两侧的其中一侧,而不是门口。
“现在所有矛头都指向皇后和九亲王,等两日后皇后这个替死鬼被处决,就会死无对证。至于九亲王……哼,他就是个傻子。”
“还是主人英明,九亲王以为是自己在统领全局,可没想到自己才是那颗棋子。”
声音一男一女。男人的声音尖锐细长,听起来简直耳熟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