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谁的命?”白轩逸就骑在景衍身侧,闻言瞬间拧紧眉头,追问。
“自然是我们家皇后娘娘的命!我家皇后娘娘冤枉啊!可明日午时,皇后就要被赐毒酒了。”宫女趴在地上,声音颤抖,哭喊之声悲恸凄凉,在寂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凄厉。
白轩逸神色一凛,表情凝重:“来人,把她——”
“这是圣上的旨意,你来找我们救命,我们又能做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打断了白轩逸的话。魏曦听到宫女这番言辞,忍不住撩开马车帘幕,缓缓走下,步伐沉稳地来到宫女面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
“奴婢……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皇后娘娘待我们恩重如山,就算冒着杀头的危险,奴婢也想拼上一拼!”宫女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却扯着嗓子大吼,那声音里满是决绝。
“那你又如何证明你家皇后是清白的?”魏曦目光灼灼,紧盯着她步步追问。
地上的宫女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将军夫人,皇后娘娘说,若是事情败露,要让奴婢带一句话给您……”说着,她视线瑟缩地瞟向魏曦身后,“只能说给您一个人听。”
魏曦微微沉吟,心中权衡一番,随后向前迈出脚步,稳稳地停在宫女身前。她微微俯身,将耳朵凑近:“说吧。”
刹那间,异变突生!那宫女猛地昂头,袖口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匕首眨眼间就横在了魏曦脖间。
“魏曦!”
“糟糕!”
景衍和白轩逸几乎同时拔剑,动作一气呵成,剑身出鞘的寒光在夕阳下闪烁。紧接着,黑甲卫和大理寺众人纷纷拔剑,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你把她给我放下!”景衍的声音冷若寒霜,眼神如刀锋般凌厉,死死地盯着那宫女,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宫女身形一转,迅速起身,一手如鹰爪般紧扣着魏曦的脖子,一手持匕首紧紧抵住她的咽喉。魏曦清晰地感受到那刀刃的冰凉触感,甚至每一次吞咽唾沫,都觉得肌肤更贴近了那锋利的刀锋,死亡的威胁从未如此迫近。
她心中暗忖,这宫女显然身负武功,自己惯用的迷药和袖剑根本派不上用场,自己的身手远不及她敏捷。
“你们都不许动!”宫女扯着嗓子大喊,尽管一人面对大理寺和黑甲卫数百人,以及威名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的上将军景衍,但她手中有人质,众人投鼠忌器,一时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要你们不动,我就不会伤害她!”
魏曦强自镇定,目光看向景衍,二人四目相对,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暂无大碍。
景衍脖颈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与担忧,他冷冷下令:“都不许动。”随即眯起眼睛,侧头看向白轩逸,“你和你的人也不许动。”
白轩逸原本准备暗中偷袭,听到景衍的命令,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作罢。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寒光一闪,一支利箭破风而来,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支箭已朝着其中一辆马车射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飞速冲过去,“当”的一声,精准地打掉了那支箭。
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大内官。
大内官听到外面动静不对,早已吓得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然而,他心中又隐隐有些激动,他就知道自己为主人鞍前马后做了这么多事,主人必定会来救他。
也是在此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宫女真正的目标并非魏曦,而是被押送的大内官。
“我说了不许动!”宫女声嘶力竭地大呵,情绪几近失控,手中的匕首狠狠用力,魏曦的脖颈处瞬间浮现出一条殷红的血线,如同一朵狰狞绽放的红梅。
景衍眼神骤凌,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怒声呵斥:“邵阳!”
邵阳身形一颤,即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垂得极低,声音带着几分惶恐:“我错了,将军!”
刚才正是他凭借超绝的轻功,如鬼魅般冲过去击落了那支箭。在整个军队,乃至整个荣国,若论轻功,无人能出邵阳之右,即便强如景衍,在这方面也得甘拜下风。
魏曦脖颈下意识后仰,双眸缓缓垂下。她向来惜命,可此刻却没有太多的惧意。她心里清楚,这个宫女不会轻易取她性命,毕竟一旦杀了她,就再无牵制景衍的筹码。
而面对毫无顾忌的上将军,等待这宫女的,绝不会是痛快的一剑,而是无尽的折磨。
此刻,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气氛沉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魏曦镇定自若,声线平稳,淡淡地开口:“你知不知道,就算你的人杀了大内官,你也绝无可能逃脱。”
宫女充耳不闻,双眼瞪得如铜铃,警惕地盯着景衍,丝毫不敢松懈,生怕他使出什么花招来。
然而,魏曦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乘胜追击:“你总不能一直劫持着我当人质吧?你的主人难道没告诉你,你这次来就是有去无回的吗?”
宫女被戳中痛处,心烦意乱,歇斯底里地吼道:“你闭嘴,再多话我就杀了你!”
“那你的下场只会比死更可怕。”魏曦面色不改,仿若此刻身处险境、脖颈流血的不是自己。
景衍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魏曦似乎在和宫女交谈,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暗暗思索着应对之策。
“你看看你对面,这么多人,你觉得自己能逃得掉吗?不过……”魏曦故意顿了顿,“我可以给你指一条生路。”
由于紧紧贴着宫女,魏曦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犹豫与害怕。宫女的呼吸愈发急促,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寻常人光是直面黑甲卫,恐怕就已吓得魂飞魄散,更何况这里还有令人敬畏的景衍,以及办案如神的大理寺众人。
“你现在放了我,主动投降,尚可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