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轩逸冷不丁抬眸看向魏曦,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竟使出攻心之计,倒是不容小觑。他那双仿若寒潭般冰冷的眸子里,悄然浮起几分兴味的笑意,悠悠地落在魏曦身上。
“将军!”邵阳像一阵疾风般飞奔而来,脚步骤停之际,脚底都似卷起一阵旋风,“那刺客在我们追过去之前就自尽了,已经断气了。”
众人心里都清楚,若是被上将军擒住,所遭受的折磨可比死痛苦多了。
“死就死吧。”景衍神色平静地挥了挥手,“咱们有新的人证了。”“啊?”邵阳满脸疑惑。
“邵阳。”魏曦出声唤道。邵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将军夫人喊自己,赶忙应道:“怎么了,将军夫人?”
魏曦站起身,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宫女身上,“你和这宫女坐同一辆马车,务必保护好她。”
景衍神色凝重地补充了一句:“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唯你是问。”
“啊?是!”邵阳领命,赶忙带着被绑缚的宫女上了一辆马车。
“我就知道这一路上不会顺遂。”白轩逸板着脸说道,“不过倒也没到糟糕透顶的地步。”他朝魏曦和景衍微微一笑,转身利落翻身上马。
“这人……”魏曦轻声呢喃。
“正得都有些邪乎了,对吧?”景衍走到魏曦身后,单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惹得魏曦微微一颤。
“这也是我和白轩逸头一回合作,这小子……要不是看在他爹那张老脸还有几分人情可讲,就他这性子,得罪的人都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听景衍这么说,魏曦一想到白轩逸他老爹的处境,就觉得一阵头疼,“可他为人确实不错,这世道就缺像他这样的人。”
景衍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如此。咱们也该上路了。”
“我想骑马,马车里太憋闷了。”魏曦目光亮晶晶地盯着自己那匹白马。前几日她奔波劳累,景衍便坚持让她坐马车,白马则给了邵阳骑着。
景衍本想拒绝,可瞧见魏曦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思忖片刻后还是答应了:“反正也快到京城了。”
魏曦嘴角微微上扬,兴致瞬间高涨,快步上前,轻盈地跃到白马背上。众人继续朝着京城进发……
此时的京城魏家,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魏顾正大发雷霆,怒火仿佛要将整个屋子点燃。
魏莺缩在文惜怀里,肩膀不住地抖动,抽抽搭搭地哭着:“呜呜呜……”
付源跪在地上,满脸皆是担忧与窘迫之色。
“你爹当年对我确实有恩,所以才有了这桩婚约。如今我也没嫌弃你是个穷书生,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嫁给你,你们付家一家子竟敢这么欺负她!”
原来,他们昨天回到顾家时,魏莺表面上虽和付源客客气气的,可言语间、行动上总是有意无意地冷落他。
付源实在害怕岳父和岳母瞧出端倪,昨夜哄了她整整一夜。
魏莺当时什么也没说,可今晚吃晚饭时,她正吃着,头突然低了下去,豆粒大的泪珠“吧嗒吧嗒”掉进了饭碗里。
刹那间,整个饭桌都安静了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付源正夹着菜,吓得筷子里的菜都掉了。
魏顾见状,立刻问道:“哭什么?”他最近本就心烦意乱,瞧见魏莺哭,心里更是烦闷不已。魏莺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默默流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付源心里暗叫不好,就见魏莺眼神朝自己这边瞥了一下,接着转身扑到文惜怀里放声大哭。
紧接着,魏顾和文惜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付源,那强大的气场犹如两座巍峨大山,朝着付源狠狠压过去,付源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家里发生的那些事他哪敢说啊,魏莺又只顾着哭,什么都不交代。
魏顾脸色一沉,“啪!”的一声,把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震得桌子都晃了起来。
付源心里猛地一震,就见岳父大人指向秋月,厉声道:“你说!”
秋月哆哆嗦嗦地站出来,声音颤抖得厉害:“回……回老爷,是老太太她……”
付源根本不敢抬头看岳父和岳母,只能低头听着秋月诉说,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几乎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秋月说完,又是“啪!”的一声巨响。魏顾盛怒之下,差点把整张桌子都掀翻了。
付源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双膝跪地,连忙认错求饶:“岳父大人息怒。”
魏顾本就满心的气没处撒,这下全都发泄在了付源身上,足足骂了他半个时辰。付源也老老实实跪了半个时辰。
魏顾骂得口干舌燥,一个劲儿地喝茶,整张脸憋得通红,怒声吼道:“我告诉你付源,今后要是再让我知道莺儿因为你们付家受委屈,我饶不了你!”
付源被骂得灰头土脸,只能卑微地低着头,连声应道:“是是是。”
“而且,今后不许你娘跟你们住在一起!”
这句话仿若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付源胸口。付源眼底瞬间暗沉下去,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一时间竟没能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