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魏莺眼眶泛红,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的,毕竟她实在憋不住了!都到这地步了,还在意那些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爹,这么多年我都是装的!”魏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直直地盯着魏顾,“我不过是想讨你欢心,好借着你的身份肆意妄为,将来顺理成章继承你的家产。”到了这个山穷水尽的地步,她再也不想伪装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身,看向付源,脸上满是嘲讽:“还有你,你真以为我会看上你这个穷小子?除了那张能说会道、哄人的嘴,你还有什么?我不过是指望你能考上状元,好让我跟着风光罢了!”
“哈哈哈哈哈……”魏莺仰头大笑,笑声尖锐而疯狂,那是美梦破碎后的绝望与癫狂。她苦心经营、机关算尽,到最后一切都化为泡影。
魏曦,你可真是好手段!
……
将军府内,一片温馨祥和。魏曦正式将琴心认作妹妹,并且与景衍一同,为琴心和邵阳定下婚约。
“今晚我要和邵阳去城外剿匪,一日便能回。”景衍神色平静,虽一如既往地不苟言笑,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愉悦,“等朝阳公主大婚之后,就给你们二人挑个良辰吉日,在将军府办喜事。”
“那明日我就带着琴心去铺子里量体裁衣,做一身漂亮的婚服,这钱我出。”魏曦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如今的她,最不缺的就是财富,能为琴心的终身大事出份力,她打心底里高兴。
琴心的父母皆是将军府的老人,得知这个喜讯,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琴心的手,不住地向将军和将军夫人道谢,感激他们的大恩大德。
要说最高兴的,非邵阳莫属。他风风火火地把自己多年积攒的全部家当一股脑搬了出来,堆在琴心父母面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脱口而出:“岳父岳母!”
这一声喊得琴心满脸通红,害羞地躲到魏曦身后,不敢露头。
众人见状,顿时哄堂大笑。
邵阳挠挠头,憨笑着,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叫早了,对不住啊。”他神情真挚,语气诚恳,“我邵阳从小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一直跟着将军四处征战,也没有自己的宅子,只有这些积蓄。”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财物,“这是我所有的家当,我想用它们做聘礼,求娶你们的宝贝女儿!”
景衍看着邵阳,微微皱眉,旋即露出一抹笑意。这小子,平日里办正事都没见他如此认真过。
琴心父母急忙上前,将邵阳扶起,嘴里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虽说平日里邵阳看着像景衍的小跟班,但他实打实是将军府的副将,老两口被他这么一跪,心里还真有些惶恐呢。
魏曦敏锐地捕捉到老两口眼中一闪而过的疑虑,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邵阳,琴心日后可是我妹妹,你要是敢欺负她……”
话还未说完,邵阳便急切地抢话,神色郑重得近乎虔诚:“那我自去领三十军棍,把自己往死里打!”他字字说的掷地有声。
琴心眼眶瞬间泛红,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见此情景,老两口彻底放下心来。众人欢欢喜喜地围坐在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晚饭,随后便送别景衍和邵阳出城。
第二日,晨曦初照,魏曦早早醒来,心情格外舒畅。她迫不及待地带着琴心前往裁缝铺子。
一进店门,两人便忙碌起来,仔细量好尺寸,精心挑选着婚服的样式。琴心从睁开眼就笑意盈盈,魏曦看着她,也不由自主地被这份喜悦感染。
好不容易得闲,从铺子里出来后,两人漫步在热闹的街市。魏曦打算再给琴心挑选些精致的首饰。就在她们专注地挑选时,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魏曦心头一紧,疑惑地转身。刹那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如闪电般闪到她身前。
是琴心!只见琴心毫不犹豫地展开双臂,将她紧紧护在身后。紧接着,魏曦眼睁睁看着琴心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稳稳接住琴心,一抹刺目的猩红瞬间映入眼帘。
一把匕首直直地插在琴心胸口,鲜血迅速蔓延,将她胸口的衣物染得通红。周围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可此刻在魏曦耳中,一切都化为虚无。
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完全愣住,唯有本能驱使着她颤抖地摸索出身上所有的药瓶和银针。
“夫……夫人……”琴心气息微弱,声音几不可闻。
“你别说话!我能救你!一定能!”魏曦近乎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急忙给琴心喂了止血止痛的药,又连忙给她施针。
可是……琴心的脉搏怎么越来越弱呢?为什么没用?为什么!
魏曦完全没察觉到自己何时已泪流满面,直到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抬起,替她拭去泪水。她缓缓低头,目光触及琴心那愈发黯淡的双眼,满心的自责与难过几乎将她淹没。
“对不起……”魏曦哽咽着,声音破碎,“都怪我,要是我反应快一点……”她的嘴唇颤抖,后面的话被哭声堵在了喉咙里。
琴心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微摇了摇头,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我……很高兴……高兴……能够保护夫人……”琴心的声音越来越轻。
魏曦紧紧抱住琴心:“不,你不会有事的,你还要等邵阳回来。”她想要抓住琴心的手,可下一瞬,琴心的手却突然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