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门外薄光刺眼,雕花红木门,微敞着。
率先跳进餐厅的是一只像大卡车的肥猫,夹着公猫嗓子,沿路开到白虞怀里。
林渡清瘦的身影紧随其后。
原本清冷端庄的方夫人,一时激动,碰倒手边的热茶,‘砰’的一声,瓷杯落地。
“小渡......”
方夫人看到林渡的那一刻,眼眶泛红。
白虞因心情紧张狂撸大橘,才得以缓解。
此刻,餐厅里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出现的林渡身上。
他有些不太适应,身形僵硬,在白虞身旁的椅子落座。
方夫人惊喜到手足无措,挥手连忙让伺候的仆人出去。
仆人连她身侧的碎瓷杯都没来及收拾,就全都退出餐厅。
偌大的餐厅就剩下三人一喵。
“小渡,你喜欢吃虾,妈让厨房赶紧做。”
“你十年没出门陪妈妈吃饭了,我把你爸叫回来,他肯定开心。”
大橘猫逃离白虞的魔爪后,立刻跳到林渡怀里,发出委屈的‘喵喵’叫。
橘猫:人,你恩将仇报,喵特意赶过来救你,你竟然捏喵肚子上的肉肉!
即便大橘跳到林渡怀里,也没逃脱她的魔爪。
“让我摸摸,吃了什么好东西,一晚上胖这么多?”
橘猫:走开走开!喵要生气了!!!
橘猫把脸钻进林渡的腰间,两条肥硕的腿不停蹬着白虞邪恶的手。
林渡僵硬的身子,也因为橘猫和闹腾的少女,得有一瞬的放松。
方夫人刚把这个激奋人心的消息打电话告诉老林,回头就看到白虞蹲在林渡腿边,把玩那只大橘猫。
眼中的诧异裹着欣喜,温热了整个眼眶。
方夫人捂嘴掩面藏在屏风后。
十年了。
自从大儿子林漓被绑匪杀害后,林渡再未像眼前这般与人接触。
往昔,她这个做母亲的想见一面林渡,只能等他熟睡时,瞧上一眼。
看着他发病的越来越频繁,茶饭不思的全球找心理医生。
如今,终于看到一点向好的苗头。
方夫人默默隔着屏风看着林渡,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揩去眼角的泪,没等她轻声走出,红木门再次‘砰’的一声响起。
“小渡真的出来吃饭了!”
“真是老天保佑,我就说我林家没有孬种!”
一道声如洪钟的男声响起。
林志远着急忙慌赶回家,衬衣领子都跑紧了。
男人身着深蓝西装,黑发里掺着些许白发,侧分梳着,此刻有两束不听话的头发垂在额前。
他五官立体大方,浑身透着亲民和蔼的气场。
方夫人担心老公声音太大,吓到小渡,连忙过去,扯着他胳膊:“声音小一点,别这么激动,吓着儿子了。”
林志远视线一直落在林渡身上,没注意脚下碎了的瓷杯。
就这样,两夫妻小心翼翼的摔了一大跤。
‘砰砰!’两声巨响!在餐厅乍响!
白虞蹲在林渡腿边,隔着餐桌底部,看到两张扭曲且尊贵的脸。
少女抿唇,尴尬的坐回位置,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餐厅多了一个林志远,林渡明显身形更僵,下颌线都绷紧了。
白虞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手受伤,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少女挑眉,清澈的眸中藏着半分殷勤。
在她眼里,林渡就是财神爷,可得好好伺候着。
毕竟普通人家,谁能一天挣个百万?
林渡嘴角被茶水烫出的泡还没好,只赏了个无语眼神给少女。
当然,林渡不说话,白虞也毫不在乎他什么眼神。
直接夹了一只虾,递到男人嘴边。
见男人幽怨的看来,白虞不解:难道是没剥壳?大少爷都不会在嘴里剥壳?
算了,服务财神爷,万分荣幸。
白虞用手把虾壳剥掉,又递到男人嘴边。
林渡再次幽怨看来,很明显不想吃她用手剥的。
白虞根本不知道,手一晃,剥壳的虾戳到林渡嘴边的泡,疼的他下意识张嘴。
资历深厚的铲屎官都懂,只要毛孩子一张嘴,那就是喂饭的千钧一发之际。
白虞,一个快准狠把虾塞进男人嘴里。
此时,老林总和方夫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看到儿子竟然张嘴吃白虞喂的虾!
两夫妻如擂鼓般的心跳!!!
吃了!!!
方才还一脸孤傲的方夫人,此刻,突然猛地抄起筷子给白虞夹了一碗的虾。
“方夫人,不用这么客气,我不吃虾。”
“你不吃最好,这些都给我儿子剥了,喂他。”
少女尴尬笑了两声,看着堆成小山的虾。
遂,埋头疯狂剥虾,剥到披头散发。
橘猫不停挠她的牛仔裤:喵有功劳,喵也要吃。
半晌,白虞双手颤抖,成功堆出一座虾山。
在方夫人和老林总期翼且炽热的视线下,白虞把虾递了过去。
林渡伸手接过虾,转头喂到了橘猫嘴里。
白虞满脸黑线:合着我伺候的是这位主子???
白虞递一个,林渡接一个,橘猫吞一个。
递一个,接一个,吞一个。
方夫人和老林总的视线紧紧跟随,就盼着哪一只虾什么时候落入林渡的嘴里。
就这样一盘虾快见底时,橘猫打了个嗝,圆鼓鼓的肚子挺了老高。
白虞嘴角抽搐:小主,您可算吃饱了,再不吃饱,今晚我就要炖猫了。
看着橘猫吃饱舔爪子的安逸小表情,林渡也多了一分食欲。
当白虞颤颤巍巍再递来一只虾时,他也张嘴咬住。
此时,方夫人和老林总双手紧握,满脸激动,却不敢出声。
白虞擦去额前的汗,把两位小主伺候完之后,仆人也把美味佳肴给撤了。
林渡抱着橘猫出门,方夫人和老林总含泪目送。
只有白虞看着被端走的美味佳肴,咽下憋屈的口水。
饭后,方夫人和老林总亲自把白虞请到茶室。
方夫人亲自给少女倒茶:“白虞,你在村里一般干些什么?”
“种胡萝卜。”白虞连忙两手接住,看到方夫人和老林总脸上一僵,立马站起身:“请您放心,我拿了奖赏,一会儿就走,绝对在林宅逗留。”
“倒也不着急这一下。”方夫人有些拉不下脸,就用脚踢了一下林志远。
男人接收到老婆的目光,立马轻咳一声:“白虞啊,没什么事可以在林宅多住几日,村里的胡萝卜先别种了,如何?”
“那不行!我和奶奶就靠着卖胡萝卜的收入过活,胡萝卜得种。”
方夫人掐着老公大腿,面上却和善对着白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