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电话,沈明妩就一直在看着相似的案例和资料。
那些法律条款,每一条全部都熟记在她的心上。
她尽量将能利用上的律法,尽最大的能力去保护辩护人的利益。
同时,要不断的输出,也要有不断的累积和输入,才能保证在法庭上胜诉的概率。
中午的时候她在公司附近随便吃了一点。
一直工作到晚上,她收到了一条短信消息。
【沈小姐,想必您就是当初沈总的掌上明珠吧,我是陈盛,可以见一面吗?】
沈明妩的目光紧紧地盯在那一条短信上,直到在触及到他名字的两个字时,沈明妩手指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很快,他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可能我的名字你不知道,但我的身份,你一定感兴趣。】
沈明妩迅速地回着她的消息,连带着整个人的身子都在颤抖。
【好,地点你定。】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陈盛,是当初父亲公司员工财务核心人物之一。
当初公司破产,涉及到偷税漏税,他们家所有的财产全部都被充公,父母也因为车祸意外死亡。
公司的员工也在一夜之间解散,她知道,当初那些财务核心的人员,全部都被张华给拉到了张氏债券。
而他们的大部分人则成了张氏债券的财务核心人员。
那些人的名字她全部都熟记于心,甚至都能背得出来。
这些年她不敢贸然动手的原因,也就是因为,她没有证据。
没有实质性张华对父亲公司动手脚的证据。
而唯一知道这件事,她能够取证的人就在于他们。
而这些核心人员,大部分跟着张华走了,小部分散得散离得离。
这三年,沈明妩没有放弃过找这些人,他们犯了事情,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藏起来。
哪有那么容易就让沈明妩找到。
而现在,让她等到了机会,等到了破绽。
沈明妩整个人的情绪都有些无法平复,看着对面短信发送过来的地点。
沈明妩立刻打了车,朝着市区南边的咖啡厅过去。
等到咖啡厅的时候,沈明妩深呼了好几口气,才敢踏进去。
陈盛挑了一个靠里面的位置,沈明妩朝着他所说的座位号过去。
只见对面的男人身穿一身黑色的休闲服,面上戴着口罩和帽子,身上透着一股老练狡诈的味道。
沈明妩一看就知道面前这人不简单。
他现在这个时候反水,绝对是他们内部出现了矛盾。
沈明妩朝着男人伸出了手,面上带着明媚礼貌的笑意:“你好,沈明妩。”
陈盛上下打量着她,浅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你好,陈盛,认识一下,我曾经是你父亲公司的会计兼财务总监。”
“现在在张氏集团债券任职财务总监一职。”
两人都对面落坐,沈明妩双手十指交叠放在桌子上,面上的表情平静,实则心里的情绪已经开始起伏。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陈叔你好。”
陈盛看着她笑道:“我记得你原来小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
“现在这小姑娘是越大越漂亮了。”
沈明妩笑着,说话言辞很直白:“陈叔,您选择今天来见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咱们都是明白人,开门见山就行。”
两人的视线相对,笑意却都不达眼底,沈明妩身上的气势更是丝毫不输陈盛。
见到沈明妩的这一刻,陈盛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惊叹,不愧是李长山的女儿,她的眉眼间带着些她父亲年轻时的气魄。
即使两人中间隔着二三十岁,沈明妩在他对面落坐到现在,她的眼里也丝毫没有任何惧意。
他摘下口罩,端起咖啡小抿了一口,笑着道:“那我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这次来见你,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陈盛眉宇间的神色认真下来,那双锐眸盯着沈明妩的眼睛:
“我这边儿有你想要知道的当年的东西,但我现在有点儿困难,资金周转不开,需要点儿钱。”
沈明妩眉眼间依旧是柔和的笑意:“陈叔,现在张氏集团债券可是江城内债券公司里数一数二的。”
“您身为财务总监,是张氏集团债券的核心元老人物,您说您资金周转不开,我怎么有点儿不相信呢?”
“老张那阴狐狸,共事这几年我总算是知道了,他不信任何人。”
“这件事需要的资金金额太大,老张不肯帮我。”
陈盛的目光落在沈明妩的脸上,面上皮笑肉不笑:“我知道,你现在跟着谢司聿,手上肯定不缺钱。”
“正好,我手上也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利益交换而已,谁都不亏。”
沈明妩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模样似是在思考:“那陈叔,您说,我要怎么相信,您手上真的有我想要的东西呢?”
沈明妩知道,他当然有,因为他是核心元老人物,甚至张华算计公司的时候,都是这个陈盛在背后做帮手。
沈明妩也猜定了他是急用钱,不然,他也不会找上自己。
她只是想尽可能的能从他的身上多捞点儿东西下来,毕竟,他也是个老狐狸。
这种人,很可能,最后她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钱没了,证据也没得到。
“来来小姑娘,你加我个微信,发你两张截图先看看?”
“当时的事情,所有的截图我全部都有备份,放心,不会骗你的。”
加上联系方式之后,陈盛那边发过来的两张截图,是在四年前,他和张华之间的聊天记录。
当不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好歹上面标注了日期和年份。
“怎么样,信了吧?放心,绝对不会骗你的。”
沈明妩继续道:“您也知道,如果这些证据到了我的手里,张华面临的是怎样的刑事责任,你们共事那么多年,您愿意这样见死不救?”
提起张华,陈盛的面上满是不屑,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存在很久了。
“他这个老坑货,死了也活该,人在做,天在看,他活该被天打雷劈。”
“我呢,这些年也玩够了,用这些证据换笔钱,就打算隐退了,何乐而不为?是不是?”
“他张华怎么样跟我一丁点儿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