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谢司聿这边的电话里就听见了嘟嘟嘟的忙音。
但是,男人清晰地听见了沈明妩“救命”两个字。
谢司聿眉头瞬间狠狠地皱起,那紧绷着的下颌线叫嚣着死寂般的冷怒。
到底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
从十一点的时候,他就开始给沈明妩陆陆续续地打电话。
他以为是沈明妩故意不理他。
没想到,是出了危险。
谢司聿立马拿起椅背上搭着的西装外套,准备出去,他面上的神色严肃,凝重至极。
刚拿起外套,但是却被乔枝死死地拉住胳膊:“司聿哥哥,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啊?”
“要不今天就在家里陪我吧?”
“我一个人害怕……”
乔枝面上的神色楚楚可怜,眉宇间充满了破碎感,整个人柔弱得几乎是下一瞬就要碎掉了。
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更是蕴含着几分雾气,她刚刚听见谢司聿接电话了,肯定是沈明妩的电话。
她给沈明妩的教训还没给够,怎么能让谢司聿现在就去救她呢。
乔枝眼底满是水汽,此时此刻的面色都有些苍白,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破碎的美玉。
谢司聿脑子里以及耳边一直浮现的就是沈明妩那虚弱的语气和声音。
“我现在有点事情,等会儿再回来。”
男人的声音也没了刚才的柔和,反而语气里还有一些焦急和冷意,似是下一瞬就迫不及待地要出去。
乔枝好看的眉心紧紧地拧起,她看见了谢司聿眼里焦急的神色。
他在担心沈明妩。
甚至在没接她的电话之前,乔枝就注意到了,谢司聿隔一段时间就会拨通电话。
按她的猜测来说,那个人应该是沈明妩吧?
顿时间,乔枝的心里瞬间涌上来一抹嫉妒,司聿哥哥凭什么这么担心她?
不过就是给她一点教训而已,不会真的闹出人命的,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谢司聿走。
她眉心紧紧地拧着,面上的神色痛苦至极,手指紧紧地扯着谢司聿的胳膊。
声音都有一些颤抖:“司聿哥哥,求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比我的命还要重要的吗?”
“我的心好慌啊,还有胃也很痛。”
“司聿哥哥,我好慌,你陪着我,好不好?”
谢司聿眉头越皱越深,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心脏如同鼓点一般,扑通扑通,几乎是下一瞬间就要跳了出去。
男人的神色都带上了两分焦急:“先待在这儿,乖乖地等我,好不好?”
“马上就会回来。”
“我让程特助继续在这里守着,一旦有什么情况,他会立马送你去医院的。”
“不要担心。”
“我这边确实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沈明妩对他来说就是紧急的事情吗?
那么她,哪怕是下一瞬,哮喘就要犯了,对于谢司聿来说,就不如沈明妩紧急吗?
乔枝心里的嫉妒和不甘越来越甚,心脏不断地传来闷痛,她从来没意料到,司聿哥哥竟然这么关心沈明妩。
司聿哥哥好像变了,他再也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他了。
他们之间好像永远也回不去了。
乔枝心里的嫉妒和不甘简直要把她折磨得发疯,眼泪已经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她手指紧紧的抓着谢司聿的衬衫,不愿意松手,摇着头,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我不要,我不要其他人,我就要司聿哥哥,就只要司聿哥哥……”
“你别走……”
说着,乔枝情绪激动,直接坐起了身子,整个人都环抱着谢司聿的腰身。
眼泪更是直接蹭到了谢司聿的衬衫上。
谢司聿眉头紧皱,心里满是无奈,同样还有对沈明妩的牵挂,一想起来沈明妩刚才有气无力的声音。
男人的心,几乎在下一刻就要碎掉了。
沈明妩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她不会和他玩些什么恶作剧。
以她的性格来说,她更习惯也更喜欢把自己的弱点藏起来。
她刚才,向他求救了。
谢司聿手上使着力气,将乔枝紧紧圈着他腰身的双手给扒拉开。
声音焦急:“这边都有人守着你,没事的。”
“两个小时后,我再回来看你。”
“司聿哥哥……”
“我不要……我不要!”
说完,也不管房间里乔枝是如何的嚎啕大哭。
谢司聿留给乔枝的就只有一个匆忙的背影。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
乔枝在房间里撕心裂肺的尖叫着,哭着,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心里是揪着一般的疼痛,嫉妒和不甘都要压得她呼吸不过来。
沈明妩,都怪沈明妩!都是她,勾走了司聿哥哥的魂!都是她!
她就是她和司聿哥哥之间的绊脚石!
……
沈明妩整个人都抱着身子蹲了下来,她胳膊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身子冻得直哆嗦。
她的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是湿哒哒的,碎发贴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是从头湿到尾。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得罪了谁?
沈明妩的脑袋微微靠着门,死死地咬着唇瓣,尽量保持着自己理智清醒。
她刚刚给谢司聿打出去了电话,他应该是能听见她呼救的声音。
谢司聿应该会来救她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明妩微微的合着眸子,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手心里,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
“你说什么?”
李传金这边立马哆嗦地回答道:
“就是在今天晚上的包厢里,小沈说要去一趟洗手间,之后就没再见过她了。”
“我以为,小沈中途就已经走掉了。”
李传金整个人到现在都还是懵的,忽然半夜就被电话吵醒,还是谢总的电话。
最关键的是,他嘴里问的竟然还是沈明妩?
这毫不搭嘎的两个人,中间有什么关系吗?
“嘟嘟嘟……”
电话被挂掉了。
小沈不见了吗?怎么会是谢总在找小沈?
现在李传金早就清醒得没有一丝困意了。
谢司聿立马开着车朝着他们今天晚上聚餐的会所里去了。
一路上,男人的神色都紧绷着,目光死寂,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