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聿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部都没有接通。
谢司聿眉头紧紧地皱着,那双狭长的锐眸深邃阴鸷,侧脸轮廓清晰立体,五官分明,面上的神色紧绷着。
沈明妩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男人一边单手转着方向盘,一边点着手机,还在不停地给她打着电话。
但是每一遍的结果都一样,传来的只有冰冷机械的声音。
谢司聿眉头越皱越狠,总觉得哪里有事情不对,那颗心更是跳动得越来越快。
谢司聿给沈明妩律师所的老板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回答着:“我们也正在尝试联系着沈律师呢。”
“她上午请个假出去了,之后下午就没来上班了,跟她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她没在律师所,那么她去哪里了?
谢司聿整个人面色都阴沉下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危险的气息。
他再次瞅了好几眼手机,这才发现,沈明妩给他留了语音留言。
而这都已经在三个小时之前了。
谢司聿立马点开,那边马上传来女人有些急切的声音。
“快来救我!”
仅仅只是四个字,谢司聿的那颗心瞬间就咯噔一下,心脏如同鼓点一般,扑通扑通,几乎下一瞬就要跳了出去。
沈明妩遇到了危险?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张华见女人一直犟着不说话,他的好脾气也被一点一点地耗尽。
“小妩啊,叔叔可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问你一遍,东西到底放在了哪里?”
“告诉你,我已经没那么多耐心陪你在这儿耗着了,如果再不说的话,那可就是要受不少苦头了。”
“你知道我的手段的,我只要想让你死,你今天就不会活着走出这栋楼,明白吗?”
张华的语气和声音都有些发狠,眉宇间的神色有些不耐烦。
“快说!”
男人几乎是低吼着发出声音,手掌更是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办公桌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些怒意。
他是真的生气了。
沈明妩后背的冷汗越来越多。整个人的身子都在轻微的发抖。
她现在只能保持自己理智再理智,才能救自己,只要不说出东西,只要他找不到,那么自己就还是有价值的。
他不会轻易地要了自己的命。
更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她给谢司聿留了语音留言,谢司聿大概率是会来救她的。
否则上一次她被张华带走的时候,谢司聿完全可以袖手旁观,但是他还是来出现救她了。
沈明妩还是在赌,他对她意犹未尽,赌他对她上瘾。
沈明妩朝着他出声道:“东西不在我手上。”
张怀的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笑着说道:“不在你手上?小妩啊,可别想着诓骗我,叔叔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我什么都知道,你瞒不过我的。”
张华面上的表情极其的猥琐。
沈明妩面色平静的看着他,语气强硬。
“我真的没骗你,东西不在我的手上,我私下确实和陈盛交易了。”
“但是那东西他还没来得及给我,我就莫名其妙被你们抓到了这里。”
“东西真的不在我的手上,你们应该去抓他才对。”
沈明妩的气势丝毫不输张华,她面色极其的冷静,实则内心里早就慌乱的不行,指尖都深深的陷入了手心儿里。
显而张华不是这么好忽悠的,他那双眼睛锐利地看着沈明妩:
“这不是让他给跑了吗?只能把你给抓过来了。”
“再说了,我可不相信你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他的手上。”
“而且你们做这个交易,你的目的不是想弄死我吗?嗯?”
“怎么说?叔叔也要请你过来喝喝茶,是不是?”
“把人带下去,用点儿手段,直到她说出来东西为止。”
沈明妩身后的黑衣人立马架着她的胳膊:“是。”
“真的不是我,哪怕你把我打死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东西压根儿就不在我这里。”
没等到张华的任何回应,沈明妩就被这些人架着下去了。
一直坐着电梯来到最底层,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这栋别墅公司只是伪装,最底层的地下室,全部都是各种琳琅满目的道具。
他们私底下到底是做着什么样的交易?
和黑势力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沈明妩的心几乎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儿,马上就要跳出去了。
今天她知道要喝陈盛交易,所以左耳的耳钉,带着的是一个小圆孔的摄像头。
不过伪装得很隐蔽,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
他将刚刚张华所有的话,还有公司内部的布景全部都录入了进来。
这些都会成为有力的证据,而且沈明妩绝对可以肯定,他背后的势力不简单。
绝对有人在帮他。
沈明妩被带下来穿过了好几个走廊,最后被那几个黑人甩在了地上,这一摔,她只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痛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那些黑衣人就犹如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立马拿着铁链将她的双手和双脚全部都锁了起来。
沈明妩紧紧地咬着后槽牙,张华是要把她囚禁在这里一辈子吗?
沈明妩的唇瓣几乎都失去血色,内心里到底还是害怕恐惧的。
一个小时后,沈明妩是被凉水给泼醒的。
她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全部都被凉水浸湿,头发也湿漉漉地滴着水。
最关键的是身上的伤口碰了水,那简直是疼得钻心入骨。
沈明妩受不了疼痛,直接就尖叫出声:“啊!”
她一睁开眼,只看见张华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屈膝蹲在地上。
他一脸笑意地看着她,面上的表情阴险奸诈,就如同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一般。
没人知道,沈明妩这一个小时之内经历了怎么样的痛苦,甚至是痛到晕厥过去。
她身上全部都是大大小小遍布的伤痕,是那些黑衣人一刀一刀在她的身上割出来。
现在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着,只要沈明妩一动,那些伤口就是钻心的疼痛。
“怎么样?考虑考虑说出口了吗?”
“你说了,叔叔立马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