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勇将姜夏云的表情尽收眼底,看见姜夏云的脸色似乎有些凝重,卢勇心中顿时一凉。
本来也没抱着能治好病的想法,卢勇掩下酸楚,正准备给姜夏云找个台阶下,就听见姜夏云道:“这个情况需要立即服药了。”
没等卢勇反应过来,姜夏云又看向他:“你先等等,我去取药。”
说完之后,也不等卢勇的反应,姜夏云就径自走出去。
卢勇看着,也不知她这是缓兵之计还是真有什么好办法。
最近各家贵人都在施粥,他们能去每个摊子上都领一份,只是去晚了就没有了。
犹豫再三后,卢勇还是决定先在这里等等姜夏云,说不定她就回来了呢?
姜夏云也没让他失望,直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取出自己的锅和炉子,带到这里。
在锅里装了点水,姜夏云往里面放药的动作看上去轻飘飘的。
卢勇听到动静,走过来看着她的动作满腹狐疑:“凭借这些药,真的能治好他们?”
“那是自然。”
姜夏云说着话,还将自己与伏雁交易得到的灵草扔了几株进去。
一个人食用一整株灵草或许会爆体而亡,但如果经过大量水的稀释,再分给多个人,就没什么问题了,反而很能滋补身体。
看见姜夏云如此笃定,卢勇也只能期望她说的是真的,不再泼冷水。
为了节约时间,姜夏云所选用的药材药效都很是霸道,寻常人不能随意服用。
旁边都是粥铺,就只有姜夏云这里煮着药,不少人好奇地凑过来,但是没有人敢上前喝一碗。
姜夏云也不招呼他们,只默默盯着火:“麻烦你先去找点碗来。”
卢勇愣了愣,连忙点头,去找那几个施粥的贵人借碗。
药材的苦涩气味弥漫得到处都是,有几家来施粥的下人闻见了,都觉得反感。
听见卢勇说要借碗,也只有王府、长公主府的人同意了下来。
等到一摞摞瓷碗到位,姜夏云的药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锅里的药水颜色偏棕,上面还浮着不知品种的药物,气味很是冲鼻、
有个人走近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这药能治病吗?”
姜夏云点头,将药分别盛进碗里,一碗也就盛了小半碗药:“这些药是给病情稍重的人喝的,稍后我还会准备一些给轻症患者。”
事分轻重缓急,再不给他们准备,只怕就救不回来了。
听到姜夏云这么说,那人有点失望,扭头就走了。
卢勇和小薇帮姜夏云接药,再喂给躺在棚里的病人。
另外有几个难民看了,也过来帮忙。
但卢勇是速度最慢的那一个。
他喂药时,也是先挑着病得最重的几人喂,仔细观察了情况后才肯喂下一个。
因为加了点灵草,药效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
被喂过药的病人很快退烧,还有个病得不那么严重的被药呛到,咳嗽着坐起身子。
迎上众人的视线,他反应了几秒,才恍惚着伸手捏捏自己的手臂。
因为高烧不退,即使不算完全清醒,他也能感觉到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别说捏一下,就算只是卢勇他们帮忙喂饭时,碰到都觉得疼。
但是现在这种疼痛感已经消失了,他试探着又碰了碰自己的额头,热度退了不少。
姜夏云锅里的药已经分得差不多了,她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现在还只是治了个大概,你先躺回去,等再服几天药就差不多了。”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人都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还能被姜夏云这么拽回来,焉有不感激的?
这正是姜夏云想要的效果。
眼见锅里还剩个药底,有些听见风声的人凑过来,试图向姜夏云讨要一碗,姜夏云只是将药渣泼到一边:“等下一锅吧。”
简单用水刷洗了一下,姜夏云就重新开始煎药,这次的药就要寻常不少,有病没病都能喝上一碗。
在饿不死的当下,怎么扛过疫病就是众人要考虑的大问题。
姜夏云的出现正好为这些难民解了燃眉之急,有些人连粥都不管了,在姜夏云的面前排成长龙。
她看起来也没带多少东西,万一排到自己的时候没有了怎么办?
姜夏云忙着煎药,至于分发的工作卢勇与小薇自告奋勇承担下来。
看见有人喝完一碗不够,还要来领第二碗,卢勇连忙喝止:“你喝了这么多,别人怎么办?”
“那不是还能再加点水兑兑吗……”那人又是心虚又是不满,听见身后人的嘘声,气势也低了几分。
姜夏云听到两人的对话,主动开口:“这药一天也只能喝一碗,多了只有坏处,明日我还会来。”
那人这才连忙放下碗,重新去领粥。
卢勇的领导力发挥了不小作用,队伍井然有序,姜夏云却有些站不住了。
她所在的地方距离锦书他们并不算远,远远能看见锦书那边的情况。
他们从王府带出来的东西差不多都已经送给难民们了,如果再找不到自己,只怕锦书会着急。
她熄了炉子里的火:“这一锅药已经好了,你尽快分给大家,记得留点给那些症状轻点的病人。”
“那您呢?”卢勇问。
姜夏云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明日再来。”
不等卢勇说什么,姜夏云就离开了这里。
队伍里有人看见姜夏云离开,想去拦住她,但卢勇只是用勺子敲敲锅沿,那些人就又都看过来。
恢复早上的那一身打扮不难,易容丹的效用也差不多已经过去,姜夏云匆匆忙忙赶到锦书身边时,她还在磨蹭着不肯收拾。
直到看见姜夏云,锦书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下去。
“王妃,今日的粥已经分完了,我们先回去吧?”锦书问。
“嗯,我们明天再来。”
跟着姜夏云上了马车,锦书总忍不住打量她:“王妃,您今日……”
这件事要对大多数人保密,还没回院子,姜夏云也不好回答锦书,只是故作不解:“怎么了?”
“没事。”锦书摇了摇头,还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谬,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