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言似乎将要平息之际,姜夏云终于有所行动。
反正都要撕破脸面,姜夏云索性没有给姜远川他们留下缓冲的余地,直接选择了最朴素、也是声势最大的方式——告官。
一纸诉状送到官府,顺天府尹看到的姜夏云诉状,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他仔细看了看纸上写着的字,又看向身边的心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大人,怎么了?”
一旁的下属下意识看向那张纸,顺天府尹没说话,只是将纸递了过去。
景王妃状告丞相,两人还是父女关系,这哪是他敢插手的事?
顺天府尹知道最近丞相贪污受贿之类的言论,很多百姓都在盯着丞相,只是身份地位过于悬殊,没有人能真正查到什么。
至于真正能查到的人,也不会在意几个平民百姓的死活。
但景王妃发话就又不一样了。
但凡谢元青还是从前那个傻子,顺天府尹都不会这样为难。
可他不仅恢复正常,而且似乎与姜夏云的感情不错。
处理京城大小事务,顺天府尹也听说过,丞相还曾当着景王的面抵毁景王妃,但被景王几句话堵了回去。在谢元青眼中,姜夏云这个妻子比老丈人要重要得多。
也对,谢元青身上流着皇家的血,也没必要在意这些。
顺天府尹为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心腹:“你有什么主意吗?”
他的下属就更是拿不定主意了,迟疑了片刻才开口:“大人,我们不妨将这件事禀告给陛下吧,容陛下定夺。”
顺天府尹也想过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毕竟这个官是他在当,如果遇到点事就去找陛下,岂不是会让陛下觉得他很无能?
思索片刻,顺天府尹迅速有了主意。
他招了招手,让下属走近,低声吩咐了接下来的安排。
不管他做出怎样的应对措施,姜夏云其实都不算太意外。
比起正头疼着的顺天府尹,姜夏云这边要悠闲许多。
“终于能将他们扳倒了,奇怪,主系统为什么没有发布任务?”系统喋喋不休着,偶尔接受一次来自姜夏云的投喂,“宿主你就不紧张一下吗?”
系统显然认为只要姜夏云找出充足的证据,就能将姜家人全部搬倒,姜夏云心里清楚,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却也没泼冷水。
“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人证物证俱在,没什么好紧张的。”姜夏云淡然回应。
至于主系统为什么不发布任务……姜夏云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也并不在意。
这件事并不保密,谢元青没有避开王府中可能存在的眼线,主动走到姜夏云的院前,举步进入。
他侧头看了一眼小喜,小喜便立即会意,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院子,实则是在外为几人放风。
“明天的事没什么问题吧?”谢元青问。
他毫不怀疑姜夏云的能力,随口一问,与其说是担忧,倒不如说是例行公事的关切。
姜夏云点头:“没有问题,后续的收尾还要麻烦你了。”
即使这件事是席家人乐意去做的,姜夏云也不得不多考虑他们的安危。
得罪了姜远川一家,在皇帝面前挂上名,姜夏云也就只有找来谢元青帮忙,以防他们遇到什么危险。
迅速协商好事宜后,谢元青还多坐了片刻,直到晚饭时间将至,他才终于离开:“明天的事我插不上手,如果遇到意外,你就让小喜传个消息。”
……
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中,很快便迎来了升堂问案的时候。
众人齐聚在顺天府衙门,除了姜夏云与席天成几人外,还有不情不愿的杜清舒。
姜远川压根就没出现在这里,似乎对妻子接下来的遭遇并不在意。
杜清舒身边没什么亲属,但下人倒是带了不少,站在姜夏云几人对面,看上去气势一点不弱。
在她心里,姜夏云的母亲已经死去多时,不可能存在什么证据。今天这一出最多算是闹剧,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至于姜夏云身后跟着的那个老妪……杜清舒只觉得眼生,并没往心里去。
这次升堂是公开审案,顺天府尹本想让人找姜夏云,协商能否私下处理。但只是稍微想了想姜夏云的态度,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到众人都到齐了,顺天府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咳一声,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外面围观的群众,按捺下内心的不安,抬眼看向姜夏云。
现在是升堂的时候,一定要冷静!
特殊场合之下,顺天府尹也没有叫姜夏云“景王妃”:“姜小姐,你派人送来的诉状本官都已经看过了。但是时隔太久,口说无凭,你必须要拿出证据来。”
姜夏云早已料到这点,她看着杜清舒道:“证据自然是有的。”
杜清舒对此不屑一顾:“那你倒是拿出来啊。”
姜夏云将之前早已挑选好的信纸拿出,直接递到小喜手上。
不等姜夏云吩咐,小喜立即将信纸传递给顺天府尹。
“大人请看。”姜夏云道,“母亲去世前身边有个丫鬟,她将母亲去世前后发生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记载了下来。若是对信件的年份有疑虑,大人可以请专人鉴定。”
鉴定结果姜夏云心中有数,系统出品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差到哪去。
顺天府尹接过信纸看了几眼,因为上面写着的都是姜夏云专门挑选出来的关键内容,看起来倒是很快。
要说一个人为了陷害一个人,提前十几年布局,确实是不太可能。
顺天府尹也相信,后宅中有很多肮脏污秽的事,甚至连丞相府后宅也不例外。
但要是就这么对杜清舒定罪,那势必会得罪丞相一家。
顺天府尹没有回应姜夏云,而是直接让人将信纸递道杜清舒面前:“姜夫人应该识字吧?不妨看看信纸上的内容,有没有什么可辩驳的?”
杜清舒接过信纸,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