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说想吃鱼和虾,狐樾隔天就抓了不少过来。
路过河边,有兽人恰巧在那里捕鱼,不过行情不好,一上午了,他们各自脚边也就只有零星几条巴掌大的鱼。
他只是往那瞥了眼,并没有在意。
敲响门,这次是狐羡来开门了。
狐樾抿唇,看着眼前眉开眼笑的狐羡,头一回心里有闷闷的感觉。
因为狐羡的身上,还残留着刚结侣的味道。
“笙笙要的东西。”狐樾把藤篮放下,屏住呼吸,不想闻这情爱的味道。
“噢!笙笙还没醒,她有些累到了,晚点我会告诉她你来过了。”狐羡直哼哼,现在的他就像斗胜的公鸡,昂扬挺胸。
狐樾有些不满:“她还怀着孕,你别乱来。”
已经乱来过了!狐羡心想。
但他也知道狐樾是为了笙笙着想。回复道:“放心吧,我比你更舍不得她受伤。”
有狐羡这句话的保证,狐樾便没多说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狐樾回到小木屋,坐在床边愣了好久。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答应狐羡,不会喜欢上笙笙的,但为什么今天看到狐羡那个样子,会很想把他拖出来打一架呢。
他明明连和狐羡打架的资格也没有。
之前一直不觉得自己被银狐部落赶出来有什么,直到今天,他才幡然醒悟。
他失去部落,已经是流浪兽了。
而没有哪个小雌性,会接受流浪兽。
正心里烦闷着,指尖触碰到一片柔软。狐樾回神,把被子捞起来如珍宝般抱住。
昨天晚上,他就是用的这床棉被睡觉,很舒服,一整晚他都在做软乎乎的梦。
正打算带着被子再睡个回笼觉,突然他感应到结界外有个小雌性。
会来这里找他的,是笙笙吗?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毕竟狐羡都说了,笙笙还在睡觉,但他还是没忍住走了出去。
院子外,一个矮小的雌性,正蹲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狐樾只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雌性不是笙笙。
因为笙笙每次都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哪怕是怀孕,她也是美丽的。而眼前的小雌性,却裹了件有些奇怪的兽皮衣服,穿在身上,说不出的怪异。
“你迷路了?”狐樾问她
没法放着不管,好歹是个雌性,看着也很小,说不定还没成年。
对于未成年的幼崽,狐樾还是有几分耐心的。
狼禾抬头看了他一眼,狐樾俊美的容颜实在是太有冲击力,她迅速又低下了头。
在狐樾看不到的角度,她的脸红了一大片。
伸出一只手,指着院子那块地,只听见她小的跟蚊子一样的声音,问道:“你那些红色的野果都没有了吗?”
红色的野果?狐樾一愣,应该是草莓吧,狐羡和他说过,笙笙还挺喜欢吃的。
所以他把所有草莓都送去给她了。
现在前院的田里,被他种了一大片的郁金香,各种颜色的都有。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之前种的是草莓?”
狼禾拘谨的站了起来,把斗篷连着的帽子摘下来,露出整张小脸。
狐樾记忆力很好,立刻就认出来这个小雌性。
她以前也像今天这样突然出现过,那时候好像是第一批草莓刚种出来的时候,他见小雌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田里的草莓,眼神是说不出的渴望,便随手摘了几个丢给她,并告诉了她如何找到回去银狼部落的路。
那之后他就没见过她了,因此,狐樾也没放在心上。
“那些野果已经没有了。”狐樾坦然道
狼禾眼睛不瞎,她看得到。
其实她从初次相遇开始,便对狐樾芳心暗许了。
狐樾大概不知道,她其实经常跑来偷看,不过她那时候不知道他是谁,便不敢靠近,只远远看着他,看着他认真打理院子和田里的野果。
后来她每天都来,就算是雨季,天上下着大雨她也会来。
直到寒季有一次,她的这个反常举动引起了雌性们的好奇心,差点被她们发现自己偷看狐樾的事情,她生气又无奈,担心自己又被她们跟踪,于是忍了好久都没去偷看过。
她再一次发现狐樾的踪迹,是在部落里,但不是看见他本人。
而是那个新来的外族雌性,新房建好的时候,部落许多兽人都去看了,她当然也被凑热闹的雌性们拉着去看了。
透明的一块,跟冰面很像,但比冰要清晰,少族长说,那个叫玻璃,是外族雌性从别的地方带来的,很珍贵的东西。
她原本对玻璃并不在意,最多是有些不满那个外族雌性有这样的好东西居然不知道拿出来和她们分享。
只是透过玻璃,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放在角落里,一个个鲜艳颜色的野果。
她吃过那个野果,是遇见狐樾的那天,狐樾送给她的。
酸酸甜甜的,比她曾经吃过的任何野果都好吃!
她也曾让喜欢她,想要和她结侣的兽人去山下寻过,但一无所获。
狼禾以为,这样好吃的水果,只有狐樾那里才会有,但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那个外族雌性也有这个野果呢?
她本是想去找狐樾,问问他的,但是就是出去那一次,她就生病了,夜里发了热,她的伴侣去求祭司把巫医借给她看看病,祭司没同意,她的一个伴侣就活活冻死在了祭司家门口。
哼,没用的东西。
没有巫医,她只能靠自己熬过去,幸好,躺了几天,总算退了热,但她还是没法出去。
寒季的天气越来越冷,随处可见高到膝盖的白雪,她们家甚至连火堆都要用不起了。
趁着伴侣们结伴去打猎和砍木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出来找狐樾,就看到他的院子里种满了野花,虽然野花很漂亮,但她最想看到的,还是那片红色的野果地。
“你把那些野果送给那个兔族雌性了吗?为什么要送给她?难道你喜欢她吗?”狼禾不甘心问道
几乎是开口的一瞬间,狐樾就知道了,这个小雌性对笙笙很不喜欢。
狐樾冷着眼看她,说道:“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