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赵端泽怎么闹都属于家庭纠纷,派出所不好直接插手,可一旦对护士动了手,性质就不一样了。
围观的群众见情况不妙,立马出去报了警。
这件事很快就捅到了孟建柱跟前。
本来上边就正在严查此事,眼下赵家人又去医院找赵端泽闹事,正好给了他将功补过的机会,孟建柱丝毫不敢耽搁,连忙亲自带队前往医院抓人。
但此时此刻的周茹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在医院里撒泼,指着护士痛骂。
护士受了伤不说,还被一通痛骂。
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奈何这一家子都是不讲理的货色,压根没办法跟他们好好说。
关键时刻,孟建柱带着一队警员出现在病房里。
“让一让,都让一让了,派出所执行公务!”
随着一声高喝,围在病房门口看热闹的人顿时都默契地让开了一条道,等警员都进了病房之后,他们又迅速地围在一起,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看见警员,周茹缩了缩脖子。
但一想到赵铭朗还在派出所里,她顿时来了勇气,上前抓住离她最近的警员的胳膊,指着赵端泽哭诉道。
“警察同志,铭朗是无辜的,都是这个贱种胡说八道,诬陷他的,还请你们尽快查明真相,把我儿铭朗给放出来啊!”
要不是赵铭朗跟何涛沆瀣一气,以公谋私,他们也不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副县长也不至于严查他们派出所。
孟建柱想杀了他的心都有,更别说放他出来了。
听了这话,孟建柱的脸都黑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直接摆了摆手,冷哼道。
“敢在医院闹事,是不是都活腻歪了?来人,把他们都给我带走,带到派出所里好好审问审问,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警员立马会意,把赵家人全都抓了起来。
见此情形,周茹有些傻眼了。
她也顾不上哭诉了,焦急地指着赵端泽,不服气地辩解。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明明该抓的人是他才对,你抓我们干什么?”
这时,受了伤的护士才站出来,没好气地回怼。
“当然没弄错,这位同志受的伤不轻,傻子才会用这种不要命的方法来陷害别人,而且我好心劝阻你们,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把我弄伤了,这些大家都可以作证。\"
“警察同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还我一个公道。”
说着,护士把自己脸上的伤给警员看。
这下好了,周茹有理也说不清,一旁的赵宁宁也气得破口大骂。
倒是赵健还稍微理智一些,主动放低了姿态,好言好语地试图跟孟建柱打商量。
“警察同志,我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要不这样,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说,把误会给说清楚不就好了,其实没必要这么大动作的。”
看着他卑微的模样,赵端泽只觉得十分可笑。
在赵家,赵健可是最要脸面的。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
此时此刻,赵端泽只觉得心中一阵舒爽。
不过,孟建柱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开口催促道。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有什么话还是留到派出所再说吧,都给我带走,动作麻利点,别磨磨唧唧的。”
没一会儿,赵家人就被抓进了派出所。
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件事有不少人围观,消息也很快就传开,在镇上闹得沸沸扬扬。
只可惜,护士无辜受了他的牵连,害得她脸都受了伤,赵端泽心中十分愧疚,再三向护士表达自己的歉意。
好在护士也是通透的,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原以为没了赵家人,总算是能过几天安稳日子了。
没想到,才过了半天的功夫,医院里就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人拄着根黑木拐杖,身穿布褂,头顶上带着个帽子,虽然弯腰驼背,但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直逼人心神。
他不是旁人,正是周家同族长辈四太爷。
平日里这些同族的长辈不管事,到这时候了,都冒出来伸张正义了。
真是好笑!
赵端泽看了他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还没等他开口,四太爷就一脸怒容地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砸了砸,吹胡子瞪眼地朝着赵端泽教训道。
“赵家小儿,你非要把脸丢尽了才开心吗?”
“你要是还有半点良心,就赶紧写封谅解信,我可以出面帮你把信送到派出所,把赵家人给保释出来。”
保释?
赵家人之所以会有现在的下场,那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跟他有什么关系?
赵端泽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了四太爷一眼。
随后,他就抽回了目光,幽幽地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四太爷在家族之中地位极为尊贵,没人敢对他不敬,见赵端泽居然敢无视他,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剧烈咳嗽了声之后,对着赵端泽大骂出声。
“你……好你个白眼狼,赵家人再怎么说也跟你血脉相承,你就要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派出所蒙冤受苦吗?你还是不是人?”
咒骂的话像是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地从他嘴里冒出来。
实在是太过聒噪了些。
赵端泽忍无可忍,直接按响了床头的按钮。
很快就有护士走了进来。
赵端泽掏了掏耳朵,扬了扬下巴,指着四太爷,客客气气地朝着四太爷说道。
“麻烦你们把人请出去吧,他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我没办法休息,也影响其他人休息,麻烦你了,护士同志。”
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护士顿时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二话没说,直接就把四太爷给强行请了出去。
四太爷毕竟已经年迈了,根本就拗不过护士,只得被迫离开了医院。
他前脚刚从医院里走了出去,后脚就有几个中年男人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向四太爷问道:“怎么样?四太爷,那小兔崽子说啥了?愿不愿意让派出所放人?”
碍于情面,四太爷强行直了直身子,捋着胡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