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端泽却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反而还觉得有些搞笑。
他现在手里的钱少说也得有几百万了吧。
就算是天天去饭馆里吃饭,也够他吃一辈子的了,恐怕赵家全家都饿死,他都是不会挨到一点饿的。
想到这,赵端泽忍不住摇了摇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他的警告有了作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赵家人都没敢再来医院闹事,也算是安生了一段时间。
但这件事本就是王礼一手促成。
本来他还想着赵家人好歹跟赵端泽也是一家人,他应该不会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到时候他也就能利用这点,让赵家人对他不断骚扰。
可没想到的是,赵家人居然这么没用。
王礼心中的愤怒未消,只得另想办法。
这天,周茹正在小河边洗衣裳,身后刚好路过两个刚洗完衣裳的大娘,她们手里端着木盆,一边往村子里走,一边唠着嗑。
“听说了没?赵家出了个出息的,赵家老三赚了大钱嘞!”
“啥?赵端泽,那不是就是赵家老三吗?听说他之前是在毛巾厂干活的,后来那毛巾厂的活不是落到赵铭朗的手里了吗?他从哪来那么多钱?”
“嘘,小点声,这赵家老三可没那么简单,我娘家的侄儿在淮北机械厂上班,我也是听他说的,他说赵家老三现在在机械厂卖显像管,挣了少说也得有几百万。”
……
本来周茹没太在意。
毕竟村子里碎嘴子的人多了去了,大多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这次不一样,她听见她们议论赵家的时候,洗衣裳的手就顿了顿,忍不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
当听到几百万的时候,周茹倒吸了口冷气。
乖乖,眼下村子里的万元户都少的可怜,他从哪弄来几百万?
还没等她想明白,身后的人就已经走远了,她们再说了些什么,周茹也就不得而知了,听说这事的周茹也顾不上洗衣裳了,连忙收拾了下,端着盆回了家。
赵铭朗不仅把工作丢了,人还进了派出所。
这可把赵健愁死了。
他跑了好几圈,想让人帮忙去派出所说说情,把赵铭朗给放出来,可一听人进了派出所,他们不是帮不了,就是没时间,压根不掺和这件事。
赵健回到家中,坐在床边,吧嗒吧嗒地抽着自己卷的烟卷。
整个屋子里弥漫的都是烟味。
就在他抽的起劲的时候,周茹突然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把手里的盆往院子里一撂下,没干的手往裤子上抹了抹,就进了房间。
“当家的,你听说了没?小兔崽子赚了大钱,现在外边的人都这么说嘞!”
“还赚大钱?他现在都没个工作,上哪赚大钱去?乡里乡亲就爱说那不着边际的话,你少听他们瞎扯。”
赵健本就烦得很,听她这么说,更是一点好气都没有,直接怼道。
可一想到她们说的话,跟之前发生过的种种,周茹不得不怀疑,她冒着触怒赵健的风险,再次嘀嘀咕咕道。
“这可不一定,我可听说他现在在显像管厂干活,挣了都有几百万了,这话可是厂里的工人说的,再说了,之前那小兔崽子去医院,厂长不是还去看过他几回?没准真是真的。”
听了这话,赵健也愣住了。
几百万,他见都没见过,难不成真让赵端泽给赚到了?
可他就算是在显像管厂里做工,也不能赚那么多钱吧,要知道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千把块,几百万一辈子也赚不到。
难道,他是背地里把显像管厂的东西偷了卖钱了?
赵健脑海之中思绪万千,想到这后,更是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这可不行,这可是属于投机倒把,要是被派出所知道了,不仅他自己会受到政府的处罚,就连他们都得受到牵连。
突然,赵健猛地站了起来,把手里没吸完的烟卷扔在地上,踩灭了说道。
“不行,这件事必须得说清楚,走,我们去医院!”
听见他这么说,周茹心中也跟着高兴起来,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问道。
“还好我们当初没分家,当家的,你说要是我们现在让他回来,这笔钱是不是就是我们的了?要是我们真有了一百万……”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健给打断了。
赵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怒声骂道。
“妇人之见,这钱是不义之财,你就算是有命拿,也要有命花才对,这小兔崽子不走正道,我们赵家绝对不能被他连累了。”
“等会到了医院,乖乖闭上你的嘴,少说没用的。”
仔细叮嘱了一番之后,赵健这才带着她去了医院。
见他把事情说的这么严重,周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赵端泽所在的病房。
看见他们两人之后,赵端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随后就抬手,要按床头旁边的门铃,叫护士过来。
但在他动作之前,赵健连忙开了口。
“等等,我们这次过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听了这话,赵端泽才狐疑地打量了他们一眼,没什么好脸色地问了句。
“什么事就说吧,说完了快走!”
赵健虽然对他的态度十分恼火,但一想到待会要说的事情还需要赵端泽配合,只得耐着性子,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不是早就不想留在赵家了吗?既然这样,我们可以跟你划清界限。”
“只要你出面谅解铭朗,我可以签署断绝关系的文书,让你自立门户,以后我们就不再有半点关系。”
这话一出,赵端泽内心狂喜。
断绝关系好啊!
只要断绝关系了,以后就不怕他们借着血缘关系胡作非为了。
本来这也在他的计划中的一环,只是他还没想到解决办法,没想到赵健主动提出了此事,倒是省的他费心了。
不过,赵健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怀疑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着,他一边考虑,一边观察赵健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