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醒了?”翠屏端着盆开门进来,打算伺候她洗漱,喜气洋洋的。
楚韵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很沉。
许清幽摸了摸她额头,不烫,应该已经没事了。
她穿鞋下床,给孩子掖了掖被角,放下床帘后往外室去:“你好像很高兴?”
翠屏浸湿了毛巾递给她:“能不高兴嘛,世子今天一大早派人去咱们院子收拾东西搬到南香院。”
“小姐,您美梦成真了!”
没想到小姐真的能说服世子。
小姐这么厉害,这次能让小小姐回来,那保不齐下次就能收了世子的心。
到时候小姐可就是真真切切的世子妃,五小姐再也不敢蹬鼻子上脸的欺负人了。
许清幽倒是没翠屏这么多想法。
楚封尘能同意在她意料之中。
不过想起昨晚的梦,胸腔内那股子密密麻麻的酸疼劲好像还没过去。
“你让小厨房做些早膳给世子送去,就说是我的心意。”
翠屏应着,高高兴兴去了。
不大一会回来,垂头丧气不太高兴的回来,完全没了精气神。
“世子不吃,而且还……还当着奴婢的面吩咐石酒把粥倒给狗去。”
世子同意小姐搬院,自己还以为这是个好开端呢。
“不过小姐您别泄气,世子总有一天知道您得好的。”
许清幽没说话,只是敛眉掩去眸底的情绪。
她心里其实也知道楚封尘这次应允自己的条件是为了韵儿,不是为了自己。
那个梦或许只是个梦,又或许是她曾遗忘过的爱意。
或许,就连楚封尘自己都遗忘了那份爱意也说不定。
许清幽只能这样想,否则无法支撑她继续坚持这份感情。
“娘亲~”床上小丫头迷迷糊糊叫了一声,睁开眼。
许清幽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抱在怀里:“韵儿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娘亲~”楚韵睁开眼,瞧见许清幽愣了下,而后迷茫的四下瞧看,随即小力的挣扎。
“娘亲,娘……”她又恍然想起什么,呆呆愣愣的问:“小姨呢?小姨怎么没在这?”
以前韵儿生病的时候,小姨都会陪韵儿一整晚的。
翠屏凑上来:“五小姐昨天就回府了,小小姐,昨晚是小姐照顾了您一晚呢。”
楚韵把视线重新落在许清幽身上,眨巴眨巴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谢谢’。
但是出口的却是哭腔:“我不要你,我要小姨,我要找小姨~”
“好了,韵儿不哭,你病刚好,会哭坏嗓子的。”许清幽把她抱起来哄。
但不管用。
她没了睡意,恢复了些力气,挣扎的越发厉害。
许清幽甚至有点抱不住她,怕她摔下去只能随着她。
“韵儿想见小姨,那娘亲带你去将军府好不好?”
昨日许映雪不是说母亲想见自己,左右自己也得回去一趟。
楚韵这才冷静下来,抽抽搭搭的道‘好’。
许清幽看向翠屏:“院子里的事你比赵奶娘清楚,搬院的事你去忙活,让赵奶娘跟我回府。”
“好,奴婢去叫她。”翠屏走了。
许清幽又哄了楚韵一会后给她穿衣穿鞋,抱下床到饭桌前吃饭。
不一会赵奶娘过来,瞧见被许清幽抱在怀里的小丫头,几乎控制不住的跪下。
“小主子,您还记得奴婢吗?”
楚韵正在喝粥,听到声音偏头去看。
她皱着眉歪头看了赵奶娘好一会,才从记忆中搜索出那么一个人来。
下一刻,眼睛亮了下:“奶娘!”
她想要跳下地,但被许清幽抱着一时没成功。
她便朝着奶娘的方向伸出手要抱,但又顿住动作,收回小手。
小丫头撇撇嘴委屈巴巴的要哭:“你不是说要给韵儿带礼物吗?你去哪了啊?”
赵奶娘没想到小主子还记得自己,听她发问,眼泪骤然掉落:“是奴婢不好,失约了。”
当年自己被冠上偷盗之名罪赶出去的时候小小姐并不在。
或许世子爷也是不想让小小姐伤心,只说自己生病去其他地方当值,并没告知真相。
自己走后小主子身边换了新人,但自己实在不放心,便经常偷着来看她。
一年前小主子生辰宴前,自己还约定送给她礼物,却不想生辰宴当日被发现。
自己被赶走后再也没办法回来,那礼物也一直没能送到小主子手上。
“小主子别伤心,您看奴婢这次带来了,您瞧瞧可还喜欢。”
递到楚韵手里的木盒被打开。
里面是个精致的木偶小人,拽拽连着胳膊腿的线,胳膊腿还能动。
楚韵没见过这类东西,喜欢的很,破涕为笑。
许清幽见楚镜对赵奶娘还算亲赖,心安几分:“备马车,去将军府。”
去之前许清幽让下人给将军府送了今日回去的口信。
等她们收拾完,马车晃晃悠悠从侯府到将军府,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
许清幽抱着小丫头下马车入府,并没受到上次许映雪一同回来时那种接待。
府上的下人都爱答不理,还是赵奶娘主动开口问了才知道主人们在正殿。
许清幽带着孩子刚到正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许容哲的声音。
“真是太不像话了,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三哥这是想说谁?”许清幽迈过门槛,扫过殿内一圈。
许映雪坐在母亲陈静萱身边,似刚说了什么,这会子见她进来闭口不言。
许倾玄坐在下首,手里端着一杯茶,垂眸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许容哲还是那副随时随地能爆炸的火药桶模样:“你还有脸问,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就纳闷了,大家之前都过得好好的,怎么你一回来就找事?”
“你说,韵儿生病,映雪好心好意想留下照顾,你为什么不许?”
许清幽抬头看向许映雪。
许映雪咬了咬下嘴唇:“三哥你别说姐姐了。”
“她也是因为太疼韵儿,怕我分去韵儿的注意力才会如此,我能理解的。”
“姐姐好不容易回来,能跟韵儿母女团聚很不容易,我们要多体谅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