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争斗发生的太快,许清幽反应过来的时候楚韵已经抬脚踹上去了。
“韵儿,住手!”她迅速起身把楚韵拽开,将许沫抱起来:“怎么样,没受伤吧?”
许沫眼泪一个劲的掉,话都说不出来,只本能的往许清幽怀里靠,汲取温暖。
“没事没事。”许清幽见她身上没有伤这才松口气,抱着她轻声哄。
“你不许抱她!”楚韵冲上来拼命要分开两人,对着许沫拳打脚踢。
许清幽把她拦住,不知道她突然间为什么生气闹腾:“韵儿,她是你妹妹,你不能欺负她。”
“她才不是我妹妹呢,她是个没爹没妈的小贱种,是丧门星!”
许清幽知道楚韵是福窝里长大的性格要比一般孩子蛮横一些,但也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种话。
这样的思想已经不仅仅是任性两字能概括的了。
“谁教你这样说的!给沫沫道歉!”
“我不要!”楚韵想要甩开她逃走,却被许清幽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她拧眉盯着楚韵,一字一顿:“我让你道歉。”
“我就不!”楚韵挣扎不开干脆放弃,扯着嗓子嚷:“我没说错。”
“她本来就没爹没娘,她是个扫把星,她娘就是被她克死的,活该她被人骂!”
‘啪!’
一巴掌下去,凉亭内的三个人都愣了。
许沫是没想到许清幽会为了自己打楚韵。
许清幽是暗恼没忍住脾气打了这一巴掌。
而楚韵则是完完全全被镇住,睁大眼不敢置信,好半天缓不过神:“你打我?”
以前她刚到府的时候自己打她骂她,她都不舍得碰自己一下。
可她现在竟然为了许沫打自己?
“你混蛋!”她跟只小狮子狗一样窜上来,扬起拳头什么都不顾的往许清幽身上砸。
凭什么,凭什么!
明明她是自己的下人,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事,怎么能为了许沫忤逆自己?
自己绝对不允许!
许清幽见此只能先把许沫放在石桌上坐着,再把楚韵拽开。
楚韵哭闹着,委屈的一个劲掉眼泪。
许清幽只能先按住她安抚:“刚才打你是娘亲太冲动,但是你也有不对,怎么能一上来就打人呢?”
“更何况你还侮辱她的父母?”
依然不知道这话是谁跟她说的,但当着许沫的面,这话实在严重。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没了爹娘已经够可怜够委屈的了,若是再被人按上‘克父母’的骂名,只怕会一辈子走不出心理阴影。
楚韵一边大哭一边挣扎:“我不要,我讨厌你呜呜……”
“韵儿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楚韵的哭闹引来楚元容和许映雪。
许清幽抬头的瞬间,楚韵挣脱开来跑下凉亭扑到许映雪怀里。
她一边哭一边告状:“小姨,那个人打我,她为了许沫打我呜呜呜……”
许映雪顺势把她抱住安慰,同时看向许清幽,满脸不赞同。
“姐姐,有什么话好好说,韵儿还是个孩子,你打她做什么?”
楚韵一边哭一边往这边看,满眼的泪水里凝着厌恶和丝丝有人撑腰的得意。
许清幽皱眉。
韵儿被她们惯得太不成样子了。
“是她先对沫沫出口不逊,她理应道歉。”
楚元容不悦:“我侯府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给别人道歉了?我说二嫂你别太胳膊肘往外拐了吧。”
许清幽皱眉:“这跟谁家的孩子没有关系,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我这是在教导她。”
不管是侯府还是将军府,仗势欺人的人已经够多了。
自己不希望韵儿有一天也会变成这种人。
许沫眼瞧着大人们要打起来,吓得一个劲直哭,死死抓住许清幽袖子。
“堂姐不要吵,是沫沫不好,沫沫不要道歉了呜呜……”
“沫沫你不用怕,做错事的是楚韵,你没有错,不必觉得恐惧。”许清幽虽然跟这孩子聊了没几句。
但能清楚的感觉到许沫十分敏感,并且胆怯懦弱。
大户人家养大的孩子本不该如此,许沫这样分明是后天所致。
韵儿刚才那些话说的顺嘴,想必不是第一次说,若真不是第一次,那以往没有大人保护的许沫又该受了多少委屈?
如此养成怯懦性子会影响她一辈子。
而一直受到偏袒的韵儿也会养成不好的品性。
许映雪拍着楚韵的头发:“既然沫沫都说算了,那姐姐就不要咄咄逼人了吧。”
“沫沫说算了那是她的事。”许清幽皱眉,抬脚下了凉亭走到许映雪身边。
她不由分说直接把许沫抢过去拽上凉亭,压着到许沫身前:“我说了,道歉。”
“许清幽你别欺人太甚,韵儿是我侯府的人,还没能插手的份!”楚元容气不过,大步上前。
许清幽扬手举起茶杯扔过去:“站在那不许动!”
‘啪’的一声,茶杯砸碎在楚元容脚边。
楚元容吓了一跳,抬头对上许清幽冷刀子一样的眼,心中一惊,双脚被冻在原地。
许清幽收回视线,伸手压着楚韵脖子强迫她弯腰:“最后一遍,是选择自己道歉,还是我打完你再道歉?”
楚韵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屈辱过,一个劲的哭。
眼瞧着许清幽扬起手。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违逆,一边哭着一边道‘对不起’。
许沫被这阵仗完全吓住。
以前楚韵也经常跟别人一起欺负她,骂她不好听的话,有一次被堂姐撞见,自己也曾告状。
不过没什么用,大人们都向着楚韵,说是自己不好不该招惹她。
从那之后自己总是躲着楚韵走,没想到有一天会收到这样正式的道歉。
“我……我,没事了。”
也许是此情此景给她的冲击太大,许沫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许清幽这才松了些力道,但还是拧眉嘱咐:“记着以后不许对沫沫说那种难听的话。”
“要不然被我听到还打你!”
楚韵被骂骂咧咧的楚元容带走时还恶狠狠的瞪了许清幽一眼。
许映雪站在凉亭底下,眼中看不出情绪。
“姐姐这次只怕真的惹到了韵儿,就不怕最近努力建立起来的母女情被挥霍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