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怨就怨吧。”许清幽做事向来求对得起良心。
“我宁愿他们怨我,也不想将来死去后让云姐姐怨我。”
他们可以不认自己这个娘亲,但自己只要让他们成为知理知义的人就心满意足了。
赵奶娘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叹了口气一个字都没说。
楚韵是第二天醒的,刚醒来就哭闹着要离开回自己院子。
看那样子真如奶娘所说怨上了许清幽。
许清幽拗不过她,便让人给她换了衣服带她回去。
许映雪此时正从院内出来,迎面瞧见楚韵。
“我今日无事想着来看看韵儿,下人说韵儿去了姐姐那里,我还想着先回去呢。”
“小姨~”楚韵瞧见许映雪便冲上去扑在她怀里大哭起来。
许映雪诧异:“韵儿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跟小姨说。”
楚韵一头扎在许映雪胸前,哭哭啼啼把挨打的事说了。
只不过许清幽是假戏真做,而她是把假话说真。
许映雪猜测许清幽不会真的对她动手,但并不介意按照楚韵的思路往下说。
“竟然为了许沫对韵儿你动手,姐姐真是太过分了。”
她又叹口气:“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我想帮你,但我每日住在将军府没办法天天过来看你。”
“再者说姐姐是你的母亲,是侯府的主母,家里的事自然是要她做主的。”
楚韵抹了一把眼泪,恨恨道:“如果小姨是我母亲就好了,我才不想要她那样的母亲。”
虽然楚韵以前也比较亲许映雪,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把这种话宣之于口。
许映雪眸色微闪:“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姐姐犯了错就会被休,到时候你就有新的娘亲了。”
楚韵愣了下,抬起头:“什么错?”
“像是她私会外男,跟除了你父亲之外的男人勾搭一类的事。”许映雪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这么说起来上次猎场上,那位李家公子好像对姐姐挺感兴趣的。”
她顿了顿,又轻笑道:“瞧我跟你说些什么,我随口一说,韵儿别在意。”
楚韵沉默了许久,突然紧紧抓住许映雪的衣袖:“小姨,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接下来几天楚韵总是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弄什么。
许清幽问了跟着的下人,下人说她除了上学堂之外其余时间都待在侯府或者去将军府找许映雪。
许清幽知道比起自己楚韵跟许映雪更为亲近。
尤其是经历了上次的事后,只怕楚韵就更不愿意见自己了。
不过也不妨碍,只要她肯好好念书学理就行。
许清幽这样想着也任由她去。
却没想到没过几天后楚韵主动邀请她出去玩。
“上次的事情哥哥已经跟韵儿说了,韵儿很后悔,所以韵儿让人摆了酒席想跟沫沫道歉。”
“娘亲陪我一起去吧,韵儿一个人去有点不好意思。”
难得这孩子知错就改,许清幽也十分欣慰,点头应下。
楚韵带许清幽去了城东最大的饭馆,去之前还特地把下人们都打发了。
到了包厢门口,楚韵眼神一个劲的飘:“娘亲你先进去等一会,我去看看沫沫有没有过来。”
许清幽不疑有它,开门进去。
屋内桌上摆满了酒菜。
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顿住,皱眉向另一侧看去:“沫沫?”
屏风后面似乎有人。
“清幽妹妹是在叫我吗?”李睿从屏风后走出,嘴角噙着笑。
许清幽愣了下,随即拧眉:“你怎么会在这?”
她下意识回头去看,发现房门不知何时关上了。
“不是你特地让人到李府送信邀我过来的吗?怎么现在反倒问我?”李睿摇着扇子过来。
许清幽心中隐约有不好的想法,下意识回头去开门,果然发现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了。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了牙:“韵儿……”
“看起来清幽妹妹是遇到麻烦了?”李睿视线从她开门的手上扫过,不过片刻也明白过来。
许清幽只能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头看他:“李公子知道就好,今日并非是我请你来。”
“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罢了,还请公子暂等一会,我喊了人来把门弄开我们再出去。”
李睿望着她瞧了好一会后突然轻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什么都不做让你脱身?”
许清幽心下一沉。
李睿将扇子放下起身朝着许清幽走来:“虽然我来之前并不知道是这样,不过……也好吧。”
只要结果相同就行了。
许清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磨牙:“公子自重!”
“呵~我不管到底是谁要弄这一出,总之我只知道信儿是你传的,我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
“所以我现在在这里是理所当然,待会发生点什么也是理所当然。”
李睿完全不在意。
他有什么好自重的呢,事情是她挑起来的,真若闹出去自己大可以把事情推个一干二净。
到时候自己倒要看看外面那些人是信自己还是信她。
“放手!”许清幽被拽住手腕,奋力挣脱,但还没等甩开就被猛地推到门上。
发出‘砰’的一声响。
李睿一手死死攥着她胳膊,另一手按着她肩膀,双眼发红的凑上来:“清幽,你知道我想了你多久吗?”
“将近十年,我想了你将近十年啊!”
很久之前,自己第一次去将军府参加府宴瞧见她的时候就喜欢她了。
只不过那时候许容哲看得太紧,但凡自己靠近一些就会遭到一番毒打。
自己等到现在才有机会,这机会来之不急!
“你为什么要喜欢楚封尘呢,楚封尘除了家世学问好一点,他哪里比我强?”
“他里面跟你成亲,外面又想着你妹妹,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你看看我吧,你看看我好不好,只要你能到我身边来,我一定对你好!”
许清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身上,油腻的令人作呕。
她上半身没办法动,便只能将力气都击中到下半身,而后一脚踹过去。
李睿顿时闷哼一声,疼得拱下身子。
“开门,快来人!”许清幽拼命拍门,用尽所有力气去踹门,但是门斗没开。
“贱人!”李睿很快回过劲,扬手一巴掌扇过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想叫是吧,那我就让你叫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