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幽思考了一下:“随你,都可以。”
不过一个称呼罢了,并不重要。
楚韵听到这话,欢喜起来。
看,自己就说吧,她的心还是在自己这里的。
毕竟自己可是她的孩子,她天生就该顺从自己的。
想通这一点楚韵也就不再焦虑,甚至得意的看了许沫一眼。
“下个月是小姨的生辰,那时候她已经做我的新娘亲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给她送什么礼物。”
“没时间在这里陪你吃饭,我时间很紧,我要回去了。”
许清幽‘嗯’了一声:“去吧。”
楚韵见她这么好说话觉得小姑说得对,她现在毁了容确实比之前低三下四更好拿捏了。
现在看来她毁容是好事。
只要她以后什么都听自己的,自己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话,自己还是可以继续喊她娘亲的。
“那我就走了。”楚韵扬起脑袋,比来的时候更加自傲的离开。
许沫等她出去,有些心疼的看了许清幽一眼:“堂姐不要伤心,沫沫陪着你。”
楚韵真的好过分啊,明明两个堂姐是一天的生辰,她却只顾着五堂姐,一点都不在意四堂姐。
四堂姐可是她母亲,要是自己有这么好的母亲自己一定特别高兴。
可是楚韵竟然这样糟蹋四堂姐的心意。
莫名的,许沫觉得许清幽有些不值。
许清幽轻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我有什么好伤心的,没听她说么,以后这侯府的女主人是许映雪。”
“她的母亲也是许映雪,她为她自己的母亲准备礼物很正常,跟我没关系。”
许沫本以为许清幽这是自我安慰的话,但仔细瞧着许清幽好像确实不在意这才松了口气,抱着许清幽的手臂也紧了些。
四堂姐好像真的不喜欢楚韵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更亲近她一些呢?
“沫沫会给四堂姐准备礼物的,只给你一个人,所以四堂姐喜欢沫沫吧。”
许清幽眼底柔和几分:“好~”
楚镜坐在一边将两人的亲昵看在眼中,心口微动。
他知道沫沫很喜欢四堂姐,自己也很喜欢,如果四堂姐能做他们真正的家人就好了。
不,四堂姐在侯府一直受委屈,她生活的并不好,或许自己跟沫沫也是可以争一争的。
许清幽并不知道两个乖巧的孩子打了什么主意。
他们从小没有父母陪伴在身边,许清幽觉得他们有些可怜,也愿意多陪他们一会。
当晚还留他们在侯府住了一夜,转天才把人送回去。
两个孩子吃过早饭刚走,将军府那边便传话过来让许清幽回去一趟。
许映雪平妻的事定下之后,许倾玄和许容哲都来找过她,这次应该是陈静萱想见她。
许清幽过去之后果然见到陈静萱,不过此刻屋内只有她一人。
“母亲叫我来有事吗?”
“幽儿来了,赶紧坐,点心都给你备好了。”陈静萱十分欢喜的招呼她。
“听说头些日子你的院子起火,你受了些伤,如今可好些了?”
许清幽望着她,心中无比嘲讽。
原来她知道自己受伤的事,自己养伤的这段时间,她从没派人来询问。
如今自己伤都快好了,她想起找自己来问了,可见此次召自己来并非为了关心。
“小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有什么事许夫人就自说吧。”
改了称呼,让陈静萱表情变了几分,但她今日叫人来确实有事相求,便没有多说。
“你是知道的,当初你成亲的时候大半个将军府的家产都给了你当做嫁妆。”
“如今映雪跟你一样要嫁入侯府,嫁妆若是少了只怕会被公婆瞧不起,让旁人知道也会说闲话。”
“这些年家里虽然累积了不少财产,但数量上还是不太够,所以我想着你能不能先从你原本的嫁妆里拿出一些来贴补给映雪。”
她顿了顿,话出口后似乎也觉得这要求有些过分,赶紧补充一句。
“你放心,并不是要你把那些全都拿出来,只要拿一半就好。”
许清幽突然笑了一下,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前这位曾那么疼爱自己的母亲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为了心爱的女儿竟然要收回给另一个女儿出嫁的嫁妆。
自己拿出嫁妆贴补许映雪,是让许映雪风光了,让许映雪不受公婆看清了。
她有没有想过自己?
带走的嫁妆再还给母家,这事若传出去,她的脸面往哪里放?
且许映雪出嫁后虽跟自己是平妻,只嫁妆这一件事若被人知道,众人就能明白自己在侯府跟将军府的地位。
不过也对,自己从来都不如许映雪,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母亲说的是,如今我已不是你将军府的人,那些东西我拿着是不合适。”
“所以你同意了?”陈静萱脸上一喜,而后又略带怜爱道:“幽儿不要说这种话,你怎么会不是将军府的人呢。”
“你是将军府四小姐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改变,你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虽不是母亲亲生,但我是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的。”
“你放心,我对你跟映雪一视同仁,等过去这件事后母亲会弥补你的。”
“不用了,许映雪才是您的女儿,您还是有时间还是多弥补她吧。”许清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说罢转身离去。
任由陈静萱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头。
陈静萱看着她大步离去的身影知道她这是在怪自己,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映雪那些年在外面吃了这么多的苦,如今好不容易出嫁,自然也备厚一点的嫁妆,否则自己如何能安心啊?
左右幽儿已经嫁做人妻,再加上跟映雪同侍一个夫君。
两姐妹在一起相互照顾,就算嫁妆给了映雪,幽儿也是能用的。
毕竟都是一家人。
而且自己以后也会给她们姐妹添补,希望幽儿能早点理解自己。
许清幽自然理解。
以前是她自己看不清,现在看清了便也觉得什么。
这些人口口声声都是为自己好,每次遇到事都向着许映雪。
其实说白了不过是在用打压自己的方式来弥补许映雪丢失的那些年罢了。
可真要说补偿,早在宫宴那次自己就已经还清了。
毕竟当初自己是真的差点死在棍棒之下。
自己确实是在将军府众人的爱护中长大的没错,可这条命早已还给他们了。
既然还清,那以前的一些东西留着也是累赘,不如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