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幽倚靠着翠屏站着,脸色有些白:“不是世子让我在这等消息么。”
楚封尘拧眉不耐烦:“韵儿早就没事了,我不说你就不知道自己去问?”
“对孩子的事半点不操心,如此被动,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娘亲的。”
这话翠屏听着都来气,正要替自家主子说话。
许清幽伸手拦住她:“既然韵儿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楚封尘摆摆手:“去吧去吧,换身衣服洗个脸,别一副死人样,待会回将军府,让人看了还以为我苛待你。”
许清幽没反驳,带着翠屏离开。
到了外院,许清幽才沉声吩咐:“你不用跟我回府,待会先去找奶娘,你亲自去。”
“等把奶娘的事办完再去将军府找我,期间不要经第二人的手。”
翠屏见她满脸凝重,也意识到当初奶娘被赶走一事或许有蹊跷,连忙应下。
许清幽收拾完出去时楚封尘正抱着楚韵往马车上放。
她皱眉过去:“韵儿病刚好,你不该带她出来。”
“大夫说她已经没事了,且她闹了一早上跟着去,只能随着她。”楚封尘转头看过来。
他愣了下,眼底明显划过一抹惊艳。
不得不说许清幽底子极好,哪怕在尼姑庵受了五年蹉跎,容貌也没有大改。
昨日刚回府她是随意穿的衣服并不明显。
今日出门特意打扮,又稍化了妆,便显得整个人如春花盛开。
也许在楚封尘眼中她样样比不上许映雪,但有一点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
单论容貌,十个许映雪也比不上一个许清幽。
许映雪瞧见楚封尘明显的愣神,眼底快速划过一抹不悦。
她轻声打断:“姐姐既然来了,那我们就走吧。”
楚封尘视线被拉回,又下意识扫了许清幽一眼:“今日穿的还行,总算不丢侯府的人,上车吧。”
许清幽并没觉得他这句‘还好’是夸奖。
衣服是五年前的,脸上的妆是为了遮伤痕涂的,并没像许映雪那样绫罗绸缎的打扮。
她自己也觉得还行,不过混得过去罢了。
“她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吗?”楚韵从马车里探出头,小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态。
“韵儿不要跟乞丐坐一个马车!”
许清幽上马车的动作停住。
“这……”许映雪看看楚韵又看看许清幽,提议:“要不然让姐姐去另一辆马车?”
“韵儿生病刚好,还是别让她再难过了吧?”
楚封尘皱眉沉思片刻,也点头:“可以,那你再从府上弄一辆马车。”
不过换一辆马车而已,小事。
他并不在意,上了马车后,吩咐车夫赶车。
许清幽看着马车扬长而去,眸色闪了闪,随即偏头看向一旁的下人。
管事满眼恶意:“真是不巧,今日府上马车都有用了,还请您走着回将军府吧。”
许清幽叹口气,早就料到。
许映雪似乎特别喜欢玩这种游戏。
她或许是觉得自己身娇体贵受不了这种苦,所以要用这种方式来磋磨自己。
也许五年前自己确实受不了,可尼姑庵这几年下来她什么脏活累活没做过。
以往冬日里大雪封山的时候,她能从山脚徒步上山砍伐,那段路何止几个侯府到将军府。
“没有就算了。”许清幽将袖口和裤脚系紧,方便行走。
管事瞧着她一句没反驳真的抬脚离开,反而愣住。
直到许清幽走出好远,他才怔怔道:“这世子妃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许清幽比一般人走得快,但到底也快不过马车。
她到将军府时,楚封尘等人已经等了许久。
许映雪瞧见她来,柔声道:“就算姐姐生气没跟世子坐一辆马车也不该这么晚到,让大家都等着啊。”
楚封尘脸色冷沉的很,显然也在生气。
许清幽再次叹口气:“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我看你就是故意,你是觉得你在外头吃苦心里不平衡,所以才给我们下马威是不是?”
说话的人攥拳磨牙的盯着她,像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许清幽从记忆中努力搜索,想起眼前这人是比自己大五岁的三哥许容哲。
她语气平静:“没有下马威,我是走过来的,所以才慢了。”
炮仗的火星子被这话按灭,许容哲愣了下,而后看向楚封尘:“不是你什么意思?”
“侯府家大业大连个马车都没有?你让我妹妹走回来?”
就算小幽不是侯府亲生,也是侯府养大,是自己的妹妹。
楚封尘这混小子敢明目张胆欺负人?
楚封尘脸色更难看了:“我什么时候让她走过来?”
以前自己娶许清幽的时候这人就没少给自己使绊子。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脾气怎么还是这么臭,不问青红皂白就着急上火。
他看向许清幽:“我不是让你换辆马车么?”
走着来什么意思,故意卖惨吗?
许清幽淡淡看着他:“管事说府上马车都有用,我只能走着来。”
楚封尘想骂她胡说八道,府上二十多辆马车,怎么可能每辆都有用,但又清楚许清幽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骗人。
他似乎想明白什么,脸色阴沉得很。
旁边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看来侯府的下人有些不规矩,世子有时间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楚封尘脸色更冷了:“不必二公子费心,我回去会管教的。”
楚韵闹着要入府。
许映雪便调解气氛道:“我们等了这么久,姐姐也来了,母亲还等着,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她把楚韵往许容哲怀里一推:“快去找你三舅舅,你三舅舅头两天得了好宝贝,去找他要去。”
楚韵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扑到许容哲怀里叫舅舅。
许容哲瞬间忘了生气,扛着楚韵乐呵呵的往院内去。
楚封尘回头看了许清幽一眼,甩袖跟上去。
等人都走了,许清幽才看向沉稳声音的男子。
她的二哥,许倾玄。
许倾玄注意到她的视线,偏头看向她。
男人微蹙了眉,沉声:“你刚回来就不能老实些,非得这样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