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楚封尘丝毫不买账。
湛星澜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朝外招呼一声。
片刻后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绑着一个流里流气的人进来。
楚封尘打量那人两眼,错愕:“流匪头目!”
屋内其余人皆是震惊。
就连许映雪都愕然瞪大眼,满眼不敢置信。
许清幽虽诧异,但心中早就猜测湛星澜并非池中物有过人的本事,所以并没有太惊讶。
只是她视线在扫过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时,微蹙眉。
总觉得有些眼熟。
“行了,跟世子说说吧。”湛星澜踹了那流匪头目一脚。
头目瑟缩了一下,扬起一张被打得乱七八糟的脸,哀嚎的叫唤:“这位公子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既知道那位是世子妃,又怎么敢真的对她做什么呢?”
“更何况世子妃当天就被那位公子救了,我们就算想做什么也来不及啊。”
不管是否真有这个想法,头目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自然不敢说真话往枪口上撞。
所有人都紧盯着湛星澜,相比起洗刷许清幽的冤屈。
显然众人更重视的是湛星澜到底是怎么把这股难解决的流匪给抓住的。
许映雪也不能理解,那群流匪有多恶劣没人比她更清楚:“不知这位公子是哪家的人?”
“以前我并没听说姐姐有公子这样大本事的朋友。”
“公子别误会,我这样问是想着公子既是姐姐救命之恩,那自然也是我的救命之恩,所以想要报恩罢了。”
湛星澜扫了她一眼,对许映雪这种面善心歹的行为十分不耻。
“报恩就不必了,有这个时间还是多多修养身性,别一遇到事就把脏水往你姐姐身上泼。”
许映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你用不着指桑骂槐,映雪问的也正是我想知道的。”楚封尘话里话外在袒护。
楚封尘过来的时候听翠屏说许清幽在府上情况不太好没全信。
他想着许清幽到底是世子妃,再不好能不好到哪去,现在看来自己今个幸亏来了。
“我的身份你们用不着知道,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们,不过……”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过去:“我今日过来是受了这物件主人所托。”
令牌被随手扔给许奎山:“别人不认识,我想许将军该认识。”
许奎山接住看了一眼,随即愕然瞪大眼:“这不可能,此物你是哪里来的?”
这是厉王殿下的令牌!
“怎么许将军觉得这种东西能是我偷来捡来的?”湛星澜眼底噙着讥讽。
许奎山紧紧盯着他,似乎还想问什么,又碍于人多把话咽回去。
他把令牌递给楚离,示意他看。
众人也都移过视线,不知那物是什么,但见许奎山如此重视就知此物绝不简单。
楚离看过后泰山不崩的脸上骤然开裂,亦是发出跟许奎山一般同样的震惊:“怎么会!”
是厉王殿下的令牌没错,可厉王殿下不是早在五年前就战死沙场了吗?
难道他没死?
许映雪见两个长辈皆是如此,心中升起一抹不安,死死盯着许清幽。
不明白许清幽为什么这么好运,落在流匪手中竟还能被人救。
毕竟救了她的人还是大人物。
“行了,该办的事我都已经办了,既然许将军认识此物,也该知道我不可能说假话。”湛星澜看了许清幽一眼。
“世子妃被救一命不容易,许将军可别浪费了我们的心意。”
他对着许清幽使了个眼色。
许清幽无声开口再次道谢。
“等一下!”许奎山叫住他:“阁下对小女有救命之恩,还请留下吃个便饭。”
“饭就不用吃了,可世子妃的事还请许将军公平对待,若是对待不公,那令牌主人没准哪日会亲自找上门的。”
湛星澜扔下那么一句,抬脚离开,压根没给许奎山留他的机会。
楚封尘还云里雾里弄不明白:“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离没回话,只是将令牌交给许奎山:“此事可大可小,许兄还是先拿着此物去宫里走一趟吧。”
“好,我这就去。”许奎山接了令牌,不再管其他,抬脚往外去。
只是路过许清幽时,深深望了她一眼,神色复杂,但也没说什么。
许奎山离开,殿内安静下来。
楚封尘皱眉:“父亲是相信了刚才那人的话?”
不管那令牌的主人是谁,刚才那个小子既然救了许清幽就该早点把人送回来。
他们孤男寡女在外住了一夜,就算许清幽没被流匪怎么样,那清白还在不在也不一定。
毕竟既非朋友关系,那小子定然是要图点什么才会救人。
“没什么不信的,此事到此为止。”楚离看向许清幽,语气显然比刚才温和不少。
“清幽,这次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接下来你放心在府上养伤,你既是清白的无人再敢说你什么。”
楚封尘:“父亲!”
“你给我闭嘴!”楚离厉呵一声:“清幽是你的妻子,你竟把她独自一人扔给流匪。”
“此事若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侯府,连妻子都护不住的没出息的东西,还不给清幽道歉!”
楚封尘站在远处冷着脸不说话。
楚夫人不愿意看儿子受委屈,开口道:“老爷何必这样为难他,当时他也是没办法。”
“更何况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的话,老爷怎么能信呢?”
管它令牌是谁的,也大不过侯府世子去,总归不可能是皇家的吧。
“糊涂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楚离厉呵。
“老夫说清幽是清白的就是清白的,难道你非得给自己儿媳妇扣上不清白的帽子,让人来看侯府笑话吗?”
一个个的全都是蠢货!
楚夫人被训斥不敢再说话。
楚离再次看向楚封尘,硬逼着他:“让你道歉没听见?”
若那人真是厉王,想必刚才那人回去厉王也会知道侯府今日发生的这些事。
厉王为人向来护短,清幽既是厉王救的,厉王自然关注。
若让厉王知道侯府没能好好处理此事,待等来日厉王归来,只怕没侯府的好脸色看!
“就按照清幽刚才说的,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