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罗拉·阿斯塔诺开始了她的表演,手指在琴键上卷起银色风暴,以每分钟600音的极限速度撕开空气。她的发梢随身体摆动甩出细碎汗珠,琴凳在连续震音中微微颤动。
这是当代钢琴技巧的巅峰之作——通过重新编排指法,她把原本密集的十六分音符压缩成三十二连音,每个小节都在挑战肌腱的承受极限。
如此快的速度给听众极大的震撼,让不少观众都面露异色。哪怕是马海德都是如此,他熟悉她的演奏和实力,此时的她已经拿出了她的巅峰实力,甚至比平时的状态更好。
一曲终了,她脸色发红,呼吸急促,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如此演奏对她双手压力巨大。
啪啪啪。
台下有不少观众都给与了掌声,她的这次演出的确震撼。
她起身向观众行礼,然后走到王子阳面前,目放异彩的看着他。
“不愧是熵焰女祭司。”王子阳向她赞道。
“加油。”她没有倨傲,只是满脸期待的为他鼓劲。
王子阳向她笑了笑,来到钢琴前坐下:
“曲名:《钟》。”
舞台穹顶的星空灯骤然熄灭,一束冷白追光如月华倾泻在他肩头。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琴键的刹那,整个音乐厅的空气仿佛被注入液态的银。第一组音符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罗拉·阿斯塔诺的眼眸中更是爆发出明亮的神采。
他的小指在降b小调上勾出冰晶般的装饰音,三根手指却在中音区编织着暗涌的暖流,这违背物理法则的声部处理让她瞳孔猛的收缩,即便是马海德也面现惊容,观众席的抽气声更是此起彼伏。
随后,他左手以每秒16个音符的密度轰击着低音区,右手却用羽毛触键法在最高音域描摹星云的坍缩,当两个声部在属七和弦上相撞的瞬间,观众齐齐瞪大双眸。罗拉·阿斯塔诺后颈寒毛倒竖,这一刻,她仿佛看见钢琴的铸铁骨架正在高频振动中泛出暗红色,仿佛被看不见的火焰灼烧。
而在他右手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展开八度轮指,拇指与无名指维持着持续低音钟摆,食指与小指在三个八度间编织颤音,而掌关节控制的第二声部正用切分节奏切割时间轴,三个声部同时在高中低音区绽放的瞬间,她忍不住低喃道:
“这,是真的吗?这真是人类能做到的地步吗?”
不只是他,马海德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眸,他虽然不是专业的调琴师,但也是学过钢琴,见过世面的。可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保持低音部绵延不绝的同时,让高音区迸发出钻石颗粒般的跳音,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观众席响起一片惊叹,能来听钢琴演奏会的,都是懂行甚至是内行人士。他们又如何听不出王子阳的技巧达到了何种地步?
然而,这只是王子阳表演的开始:
在他们惊讶之时,他的手腕突然翻转九十度,用手背外侧敲击出连续七个升c音,这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技巧!
第二变奏展开时,整个音乐厅仿佛变成了精密运转的机械钟芯。他左手八度跳跃模拟着钟锤摆幅,右手的三十二分音符化作擒纵轮齿,每个附点休止都是发条蓄力的瞬间。
罗拉·阿斯塔诺满面震撼的看着他,她的左手食指在无意识的抽搐着,那是她在无意识的模仿和学习他的技巧,可得到的结果,却是肌肉剧烈的疼痛,她根本无法做到。
当发展部突然转入升g小调时,许多前排观众忍不住向后倾倒,琴声仿佛化为了实质的气浪,不断的轰击着他们的耳膜,震撼着他们的心灵。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王子阳终于停下了手,整个音乐厅突然陷入绝对寂静,这种违背声学原理的“负分贝”持续了整整数秒钟,罗拉·阿斯塔诺的掌声才将它打破。
啪啪啪。
她的掌声唤醒了观众,热烈的掌声瞬间响起,所有人用力的鼓掌着,以掌声表达着自己对于王子阳琴艺的最高崇敬,哪怕是马海德也不例外。
王子阳起身向观众鞠躬,目光中也带着淡淡的喜色,既为自己能弹出这样的琴声而欣喜,也为屋顶上的动静而欣喜。
在他琴声的掩护下,动静已经小了很多,看来他们已经掌控了外面的局势,部署即将完成。
“说实话,你再一次突破了我的认知。”掌声结束后,马海德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抹欣赏。这样的技巧,哪怕是他也叹为观止。
王子阳笑而不语。
“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弹琴?我可以给你最好的条件。钱,女人都不是问题。”马海德问道,他是真的动了招揽他的心思,能把钢琴弹到这个地步的,全人类又有几个?
王子阳摇头:“找工作是大事,我要和大学生就业指导中心商量之后才能做决定。”
“你很幽默。”马海德见他拒绝,脸色微微一沉,“那么,现在到了该你们确定胜负的时候了。”
他的话让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如果这场罗拉·阿斯塔诺再输,男性观众就要被杀。
罗拉·阿斯塔诺看了王子阳一眼,神色挣扎,一边是良心和事实,另一边是无辜者的生命,这个决定她真的不敢做。
她的眼神变幻一阵,就要开口,但就在此时,王子阳却是抢先开口:
“我输了。”
所有人都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谁都看得出,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罗拉·阿斯塔诺更是满脸复杂的看着他,她知道,他这么说是在救男性观众,也是在救她。
“好好,有趣,有趣。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善良的人。”马海德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他自然也知道王子阳是故意的,但是这并不重要。
王子阳神色淡然,没有理他。
“那么,我们来进行最后一局。”马海德看着他,笑容愈发的邪恶,“这局我们换一个更有趣更刺激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