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时期从省城来了一位张员外到我们村安家,听说这位张员外之前在省城任大官,清正廉洁,与人为善,因看不惯清末的腐朽风气,提前告老还乡。
至于为什么那么大的官要来我们这个村子定居说法不一,有的说他看腻了世态炎凉,人情世故,想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养老,也有的说是有神仙给他指引,来我们村避难,总之怎么说也都合情合理。
张员外有两个儿子,孩子也没有别的富贵人家公子的骄横无礼,和他们的爹一样,对人很是谦卑。
张员外并没有仗着有钱买房置地,只是在靠东山的山脚下开了一片空地,在那里盖了五间瓦房,除了和媳妇孩子住,还有两间留给下人住。
房屋建成那天,张员外还请了村里的乡亲们来一起庆贺,当然,不是为了收礼。只因大家都对这个外来的人家并没有排斥,反而帮了张员外家不少的忙。
开席前张员外说:“劳烦大家等老朽一下。”说着,和一个下人带着一些酒肉就出去了,大家也不好问干什么去。
张员外来到了东山脚下,摆好酒肉,对着东山作揖道:“列位山里居住的神仙,从今后在下就定居此地了,与各位为邻,劳烦多多照顾。这点酒水不成敬意,笑纳。”
拜完就和下人走了,回家和乡亲们喝酒去了。张员外一点官架子没有,和乡亲们很是聊得来,不觉就到了半夜。酒桌上的人也都相继告退,张员外很高兴,意犹未尽地被人扶着进了屋休息。
迷迷糊糊中张员外仿佛听到有人和他说话:“承张员外高看,喜迁新居也想得着我们。门外有些礼物不成敬意,望员外笑纳,就算是贺礼了。”张员外一看是个穿土黄色长袍的老者,刚要说话老者便消失不见了。
张员外以为做个梦,也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刚醒,就有人来报,说门口有好几个大袋子装的东西。张员外听了就出去看看,一看果然有三四个大布口袋放在自己家门前,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山货,榛子,栗子,核桃,还有一袋子装的野鸡野兔,但仔细一看这些野物并不是枪打的也不是下套子套的,好像是被咬死的。
张员外摸了摸胡子,想了一会儿一笑,心里明白了,昨天请山里的仙家喝酒,这一定是他们回的礼,没想到他们修行也修到了人间的礼节。
一转眼已经入冬,张员外看着漫山的落叶,心里想:“不知道山里这些‘邻居’怎么熬过冬天?”想罢又去东山脚下,对着山里喊:“各位邻居,现已入冬,到时若大雪封山没有食物可到山下我家,必帮助邻居渡过冬天。”
果然像张员外所担心的,这个冬天特别冷,雪还大,腊月就开始接连下起了大雪,十天半月不见放晴。
这天早上张员外在院子里和下人们一起扫雪,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放下笤帚开门一看,原来是十多只半大黄皮子互相拥挤在门洞那,看样子好像已经冻得不行了。
张员外连忙打开大门说:“快进来,快进来,屋里暖和。”并吩咐下人在空闲的那间房子里放上鸡肉,鸡蛋。
只见这群小黄鼠狼并不进屋,只在旁边的仓房里趴了下来。只得把食物放进仓房,并把仓房铺了稻草,门窗都加了一层棉被保暖。
张员外感慨:“你们是不好意思进屋吗?,那就在这过冬吧。家里没有适合你们吃的东西,这些就将就吃。”
就这样这些小黄皮子在张员外家度过了寒冷的冬天。到了第二年开春,它们就在院里院外玩耍,捕食,却一点也没打扰张员外家的生活,家里的鸡啊鹅啊从来不祸害。张员外家人也习惯了这些小精灵,它们也不避人。
直到入夏,张员外又梦到了之前的那个黄衣老者,在梦里和张员外说:“我是山里修行的黄仙,感谢先生照顾我的子孙,若不是张员外恐怕它们很难渡过这个冬天,明天它们就该回山里了。今天还有一件事和先生说,务必在三日之后搬离此处,此处将有大灾。这灾是我没办法改变的,只有请先生先躲避一阵了。”
张员外对梦里老者的话深信不疑,第二天带着家人去了几十里以外的亲戚家。没想到过了几天就传开了消息,在他们刚走第三天就来了一伙劫匪,可能已经踩好点了,直接奔着张员外家去的。好在张员外一家人早就离开了,劫匪只抢了点粮食和钱物。
张员外后怕,这要是在家恐怕性命不保啊!过后家人和张员外商量,以后还要不要在这住了,张员外没有丝毫犹豫,说:“当然要继续在这住了,有这样的‘好邻居’我们还怕什么呢?”
不久张员外一家又搬回了东山脚下的宅子,并在家供起了黄仙之位,报答黄仙救命之恩。
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然而张员外的儿子却突然得了怪病,双腿无法行走。看遍了大夫都无济于事,张员外心急如焚。一日夜里,他对着黄仙之位诚心祈祷,希望黄仙再次相助。
第二日,家中来了一位陌生的黄袍郎中。他径直走向张员外儿子的房间,众人虽疑惑但并未阻拦。只见那郎中一番查看后,拿出一颗散发奇异香气的药丸喂给公子服下。片刻之后,公子竟能缓缓起身行走。
众人惊喜之际,那郎中却化为一道黄光消失不见。桌上留下一张纸条,写道:“君之恩未曾忘,今子有难,吾必救之。此乃因果,望君向善如初。”
经此事后,张员外更加敬重黄仙,常常告诫家人多行善事。周围村民听闻此事,也对黄仙充满敬畏,并在村里也修建起了黄仙庙,每逢节日都来供奉。黄仙庙也是有求必应,谁家有病有灾都能迎刃而解。
至今村东黄仙庙仍然还在,并且村民依旧相信黄仙,相信行善必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