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柠想说她哪里是为了侮辱他,还未开口,喉头莫名哽咽。
那边墨池还未解气,
“既然你跟姓方的如此郎情妾意,我成全你们,至于孩子,从今往后,你别想再见她了。”
墨池说完,径直挂了电话。
宥宥还没来得及跟季清柠讲话,看见墨池把手机丢到一边,小嘴一撇,刚刚收进去的眼泪瞬间又哗哗往下掉。
“呜…墨池叔叔骗人,墨池叔叔说了只要我乖乖不哭,就让我跟清柠姐姐讲话的!”
墨池的心里比谁都堵得慌,看着哭得泪人似的宥宥,强忍着将胸腔里的怒意压下去,握着宥宥的双肩,一字一顿说道,
“宥宥,你听清楚了,我是爸爸,不是叔叔,季清柠是妈妈,也不是姐姐,以后别喊错了。”
宥宥此时哭得正厉害,眼睛闭着看都不看墨池一眼,
“清柠是妈妈,但你不是爸爸,你坏,我不要你当我爸爸!”
“不要我当爸爸,那你想要谁当?方怀之?”
墨池好不容易忍下来的怒火瞬间又有喷薄而出的迹象,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才是天底下最坏的人,要不是他,你不会跟爸爸分开这么多年,你不会是外人眼中的孤儿,你会从小跟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
“方叔叔才不是坏人,方叔叔对宥宥可好了,他给我买玩具,给我讲故事,陪我做游戏,我不准你这么说方叔叔!”
“给你买玩具就是对你好了,你要是愿意,爸爸可以给你建个玩具工厂!”
“我不要玩具工厂,我不要你买的礼物,呜……我要下车,我要找清柠姐姐…”
“宥宥,你…”
“墨总!”
江南眼看势头越来越不对,冒着被赶下车的风险及时出声,
“宥宥毕竟是个孩子,您现在又逼着她跟季小姐分开,她难免有脾气。”
他说着,小心翼翼看了后视镜脸沉如墨的墨池一眼,
“小孩子跟女人一样,都是要哄的。”
墨池如何不知道小孩子要哄,可是宥宥这孩子真是十成十地遗传了季清柠的性子,平常看起来乖乖巧巧,关键时刻死犟死犟。
他默默呼出一口气,
“你这么有经验,你来哄?”
江南汗颜,
“经验谈不上,只能尽力一试。”
他说着,眼珠子转了转,尽量放柔音量,
“宥宥,你别哭了好不好,墨池叔叔不是不让你跟清柠姐姐见面,你刚刚也看到了,方叔叔被警察抓走了,你清柠姐姐现在得想办法救方叔叔,等她把方叔叔救出来了,就来找你了。”
宥宥本就比一般小朋友知事早,刚刚明明看见季清柠着急追自己的样子,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我不信,江南叔叔跟墨池叔叔一样,都是骗宥宥的,呜呜…我现在就要找清柠姐姐,让我去找清柠姐姐…”
……
娜娜跟常思齐无意吃了一个惊天大瓜,彼此面面相觑,半晌,反应过来,
“不是,清柠,我刚刚没听错吧,你是说,宥宥她是你跟墨池的孩子?”
季清柠手里还握着被墨池挂断的手机,情绪低落点了点头,
“娜娜,他说以后都不让我见宥宥了。”
“凭什么?”
娜娜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她一向帮亲又帮理,
“宥宥是你生的,也是你养大的,就算他是宥宥的亲生父亲,有什么资格不让你见宥宥!”
常思齐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就是,清柠姐你先别急,虽然墨池哥为人霸道了点,权利大了点,势力压人了点…”
常思齐越说声音越低,越说气势越小,但她秉持着输人不输阵,咬牙挺了挺胸脯,
“但是,墨池哥跟我哥还有亚平哥关系好啊,实在不行的话,我让他们去劝劝墨池哥。”
娜娜跟着点头,
“清柠,你别怕,万事还有我们在呢,有事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季清柠很感动在这个时候,身边还有两个朋友这样真心关心她。
但她心里同时也清楚,以墨池的性格,认准了的事,任何人说情都没用。
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只有他们两人自己才能解决。
想清楚这些的季清柠心绪逐渐稳下来,
“宥宥在他那里暂时应该没什么事,我想先去警局看看怀之。”
“我们陪你一起去!”
三人一起打车去了警局,结果,连方怀之人都没见到。
负责接待的警员说,方怀之是在云城那边犯的事,需在那边配合调查,刚刚已经被移送至云城当地警局了。
“云城好啊,在北城我们没熟人,反而帮不上忙呢,我记得亚平哥好像在云城警局有认识的人,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了解下情况。”
常思齐说行动就行动,电话拨出去,甜甜对着那边叫了声“亚平哥”。
余亚平正给底下一群高管开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公主,不是去北城玩了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常思齐不知为何,从余亚平语气里听出了一点点酸,
“亚平哥,找你帮点忙,我有个朋友犯了点事,被警察带去调查了,我记得你有个同学在警局是吧,能不能请他帮忙查下具体情况?”
常思齐难得有正事找余亚平帮忙,余亚平当然不会拒绝,
“给你帮忙,有没有什么好处?”
“好处?”
常思齐心想,亚平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但眼下替季清柠解决问题才是正事,想了想,
“那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行啊,那我就等着你回来请我吃好吃的了。”
余亚平要了方怀之的基本资料后便挂了电话,吩咐身旁的助理立即去办。
底下一众高管互相对视一眼,彼此快速交换信息。
“小公主?谁?女朋友?”
“废话,不是女朋友难道是女儿?”
“主要现在给女朋友叫小公主的太少了,不怪我多想。”
“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余总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吗,怎么忽然就有了女朋友?”
“开玩笑,你们没看到刚才夏助的表情,比我们还惊讶,人贴身助理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们上哪知道!”
几人正八卦的起劲,余亚平咳了一声,
“一个个挤眉弄眼在做什么?对自己刚刚的方案都很满意?”
众高管顿时汗如雨下,
“哪里哪里!”
“没有没有。”
“不敢不敢。”
余亚平深眸缓缓扫视一圈,
“不满意还不继续想办法改进!下一个该谁发言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