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亮平在李达康的专车上抓了欧阳菁,昨天晚上,李达康又让侯亮平带队到山水庄园扫了高育良的前秘书陈清泉。
理由当然都是光明正大,但是到底因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有人不愿意承认而已。
祁同伟迫于赵家的压力,又为了自己能够上位副省长的考虑,找到高育良,希望可以出面调解,更希望高育良可以提醒季昌明,有些事儿有些人得过且过,这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当然,此时的高育良斗志昂扬,想要争夺话语权,想要争夺存在感,更想挑战一下沙李配的谣言,沙瑞金也好,李达康也罢,你们都要牢牢记住汉东还有我高育良不容边缘也不容忽视。
所以,面对祁同伟给出的请求,高育良很轻松的就拒绝了,理由嘛 很简单,管不了!
“你真以为我这个政法委书记能一手遮天呀?你太幼稚了!”
“但是老师啊,侯亮平的家,您总当的了吧?”
“你以为那只猴子是你呀?”
“是,我们两个人的确生活在不同的时空里,我每天有那么多的破事,要去妥协,要去处理,亮平倒好,每天都是横冲直撞的,你看他这样倒是什么都没落下,所以说老师,有时候人比人气死人。”
高育良的意思很明显,侯亮平坚持正义,断然不会妥协,断然不会和解,祁同伟却故意曲解了高育良的意思,甚至给出威胁。
劝人听话,总是离不开威逼或者利诱,利诱高于零成功的概率不大,那就只能威逼。
“很多时候我知道有些事情不合理不合法,但是上面指名道姓的让你去做,我不能不听话,我要是不听话,上面就会换一个听话的人去做。”
祁同伟没说的是,等到追责的时候,还得需要我来承担,我个上面到底是谁?就只有赵立春,其实还有高育良!
和神秘的岳父还有一个强悍的老婆,侯亮平当然可以横冲直撞,就好像赵瑞龙一样,但凡赵立春再升半格,什么沙瑞金,什么田国富,统统都是反动派,实力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但是祁同伟不同,靠山已经没了,只能依靠于高育良的报恩和赵立春的赏赐。敢不听话吗?不听话就给你换了,取代位置还只是常规操作,突然消失,都没什么稀奇!
“老师,适当的时候约束一下侯亮平,官场的潜规则,他没必要不知道吧?”
此言一出,高育良果然变得老实,就连语气都开始变得缓和:“我能叫醒一个睡着的人,但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懂吗?”
如果侯亮平真不懂,高育良或许可以约束,但如果侯亮平装不懂,或者压根就不在乎,高育良还真就控制不了侯亮平!
侯亮平并非祁同伟,以前压根就不指望高育良的庇护和提拔,想装睡就能装睡,想不醒就能永远不醒。
“依我看,瑞金书记是想用侯亮平和祁高歌这两把剑打破汉东省的政治生态平衡,让您和李达康书记自相残杀。”
“您和李达康书记是老书记赵立春在汉东省的左膀右臂,他如果不把这左膀右臂砍掉的话,怎么可能在汉中树立自己的政治权威?”
“先安抚好李达康,您要知道还有沙李配这么个大胡萝卜摆在沙瑞金书记面前。更何况您曾经是老书记,赵立春极力向中书门下推荐的省委书记第一候选人。”
江湖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江湖是金杯共如饮,白刃不相饶。
然而,高育良并不相信他依然认为沙瑞金就是想要拉拢李达康,让自己边缘化,高育良当然不傻,他只是当局者迷罢了,甚至他还给出了这样的评价:“你这种解读太狭隘了,不是一个政治家的情怀。”
祁同伟却给出了这样的解释“达康书记就有政治家的情怀。116事件发生前,他李达康对陈岩石不理不睬,现在呢嗯,陈老的承诺反而成了他的承诺,他利用政府垫资安排了大风厂下岗工人的安置,又把侯亮平调到京州市委做巡视组副组长。”
“逼迫山水集团让渡员工股权,他这是做给谁看啊?就是做给沙瑞金书记看,他做的这一系列事情,可以说是大有深意!”
想想看当年大风厂事件,就因为陈岩石一句小金子,李达康就能说出您这话深刻呀!沙书记,所以哪有什么狭隘的解读,只有更狭隘的操作。
再来看看高育良是怎么解释的:“也是给老百姓看116事件影响这么大,如果不处理好,对上对下都没有个交代。”
好一个也字,彻底表明了高育良内心挣扎的心理,不得不赞同祁同伟的解读,还得找其他什么原因,只是这句做给老百姓看,只怕是高育良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侯亮平是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二级调研员,而且还是您的学生,他这么一弄,别人会怎么看,李达康书记会怎么认为?人家不认为说是他个人的事情,别人就会想到说是我们汉大帮,为了上位,在清除自己的障碍,清除异己!”
祁同伟和高育良在省委大院里转着,高育良就默默地听着祁同伟说。
“育良书记,丁义珍到现在,还没有抓到,省里面120多名干部,这个任命问题全部都冻结了,你说他这种关键的时候你去招惹人家干嘛?那不是招惹麻烦吗?”
高育良停下脚步,问祁同伟:“你还是在想你这个副省长吧?”
祁同伟讪笑一声,说:“嗨,当然有这个因素之一,您也知道这次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如果我再上一步,也就上去了,如果上不去的话,可能我的政治生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您看您还有一年时间就要退居二线,您要知道,您一退,那咱们省里好多干部的政治资源,可以说就都没有了。
“政治资源,谁发明这词啊?啊?”
祁同伟提出了两个新词,政治资源和政治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