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延吻得热烈,江元音招架不住,在他怀里化作一团春水。
在她快喘不过气时,他的唇辗转到她的耳侧,给她换气的机会。
江元音浑身酥麻,在被他含住耳垂的刹那,不受控地逸出一声暧昧的娇吟。
齐司延听着,小腹一紧,在她修长的脖颈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大手顺着她柔软的腰肢往上,褪下她的外衣,在她身上点火。
江元音心跳如鼓,忍不住缩肩颤栗。
可紧接着腰酸的感觉再次向她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小腹坠痛。
她几乎是瞬间清醒,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将他按倒在床榻上,拉开两人的距离。
齐司延呼吸粗重的望着她。
江元音翻身下床,他反应极快,搂过她的腰将她一把拉回,蹙眉哑声问:“去哪?”
“侯爷,今日不行……”
“不行?”齐司延危险眯眼,炙热抵住她的臀,带着愠怒:“到这步,你说不行?嗯?”
她唇色嫣红,眼神却太过清明,仿佛意乱情迷的人只有他。
她今夜不是没有喝酒吗?
她是清醒的,她却拒绝他。
她……其实不愿意吗?
江元音尴尬得想哭,重生以来她从未觉得如此丢脸,“我……来月事了。”
齐司延一怔,表情僵硬地望着她。
江元音抓准时机,从他怀里挣脱,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唤雪燕、清秋。
她的月事一直不太准时规律,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
下午腰酸她就该反应过来的,却误以为是熬药辛劳。
等到处理完毕,再回到床上,已经是一刻钟后了。
齐司延已经冷静下来,坐靠在床头等她。
江元音上了床,自知理亏,摆出一张委屈脸,可怜兮兮道:“我腹疼腰酸,侯爷不生气了,好不好?”
齐司延原本多少是有些怨气和不爽的,听了这话,心里一软,柔声问:“要如何才能舒服些?”
“睡着了就好了。”
齐司延了然点头,掀开被子,示意她躺下睡觉。
闹了这么一出,江元音只想快点睡着,度过这个尴尬的夜晚。
她立即躺下闭眼,在脑袋着枕前,齐司延一手自然快速地伸至她脖颈下,一手揽过她的腰,让她侧身躺在自己怀里。
隔着单薄的寝衣,感受到他温热的掌心贴紧自己的腰部按揉,江元音神经紧绷,仰头看他,警惕道:“侯爷,今夜真的不行。”
……他不至于这样还要继续吧?
“你不是腰酸?”齐司延沉脸:“……我不是禽兽。”
他语气不善,动作却轻柔未停。
江元音更尴尬了,索性闭目埋首。
齐司延又气又好笑,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过几日再跟你算账。”
江元音不语装死。
他不满,原本按揉她腰背的手一停,不轻不重地拍了她臀一下,“嗯?”
“知道了。”
齐司延不再折腾她,大手不停为她按揉缓解,直到她呼吸均匀入了睡。
可他却精神奕奕,无奈却又宠溺的叹了口气。
……她倒是会折磨他。
次日清晨,江元音醒来时,齐司延已不在床榻上。
她迷糊询问进来侍候的雪燕、清秋,“侯爷呢?”
“侯爷起得早,嘱咐我们不要吵夫人,让夫人好好休息。”
“侯爷还命后厨备了暖汤糖水,夫人起来就能喝。”
江元音听着,想起他昨夜一直为她按揉腰腹,替她缓解腰酸,忽然有些感慨。
齐司延对她的好,不是动动嘴皮的关心,而是明确的行动。
行动远比甜言蜜语动人。
他对她,或许不仅仅是出于丈夫对妻子的责任,也有心动欢喜吧?
下一秒,她立即泯灭了自己这个念想。
两辈子的经历告诉她,不要自作多情,对任何人、任何感情都不要抱期待,便永远不会失望伤心。
但无论如何,能嫁与他,的确是一件幸事。
接下来的几日,江元音过得非常顺心。
齐司延目力、耳力恢复不少,一日三餐不再需要她侍候喂食,每晚都体贴帮她揉腰捂肚,日日命后厨给她备着暖汤糖水,对她颇为照顾。
而陆氏那边,听闻江兴德送了厚礼赔罪,之前的“不愉快”就那么了了。
四日后,下午。
齐司延一如往常喝了江元音送过去的药,然后神色严肃的留住了她。
江元音见状询问:“侯爷还有事要交代?”
齐司延颔首,没卖关子,直接道:“我今日要出府。”
“去哪?云鹤观?”
齐司延没否认,只是补充道:“不是三五日,约莫要十天左右,你莫要担心。”
其实十天左右都勉强,毕竟他这一回要出汴京。
闻言,江元音莫名一阵失落,“十天?要这么久?”
近来两人相处甚欢,关系变得亲密了很多。
齐司延倒是忽然开心许多,挑眉反问:“舍不得我?”
江元音眉眼弯弯,“妾身自然舍不得侯爷。”
她从不介意说好话哄人,何况她的确有些不舍。
她无意腻歪,又问:“是去见元奚真人吗?”
齐司延也没否认。
江元音知道元奚真人是踪影难觅的高人,要十天这么久应是想到什么新的法子给齐司延治病了。
这是好事,指不定十日后,他的腿能好些呢。
思及此,江元音温声表态道:“妾身知道了,望侯爷一切顺利,早去早回。”
齐司延牵过她的手,叮嘱道:“不要透露我出府的消息,二叔母以为我在府中会有所忌惮,不会寻你麻烦,若有甚突发的状况,立即送信去云鹤观。”
从前他来去自如,从不与人交代行踪。
现在有了她,也有了牵挂。
他不担心此行凶险,只怕他出府后,她会被人欺负,受委屈。
江元音听出他言语中的关心,笑着点头应道:“侯爷放心,妾身等你回来。”
然而当晚,江元音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半宿,难以入睡。
床上少了个人,忽然有些不习惯了。
她好像……有些依赖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