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些觊觎她修为的男修们,为自己的视觉感受好一些,不是没给她用过顶级的祛疤药膏。
可每一次,她都偷偷地洗掉了。
她抚摸着身上每一条扭曲、狰狞的伤疤。
这些都是那些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罪证,他南宫聿也是其中之一。
现在觉得碍眼,觉得愧疚,想要靠着药膏来弥补?
他凭什么认为,她想去掉这些疤痕。
她就是要留着这些疤痕。
提醒他们,他们曾经对她造成的恶行。
“把药膏放下,你们出去吧!”
温润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两个丫鬟却没动一步,而是开口说道:“姑娘莫要叫我等为难,主子吩咐的事,我们必须做好。”
温润眼里的恨意越发浓烈。
以为这样,她就会屈服吗?
不会的!
迟早有一天,这一身的伤疤,会成为她复仇后的功勋。
想通这一点,温润干脆起身,随手披了件轻薄的衣裳,趴在床上,姿态慵懒又随意。
她这大大方方的行为,倒是让两个丫鬟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两人缓步走到床边,双膝跪下,伸手向褪去温润身上的薄衣。
衣衫才拉下来一点,察觉不对。
丫鬟微微一用力,温润半个后背露了出来。
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布满青青紫紫的暧昧印记。
两个丫鬟眼里顿时妒火丛生。
拳头握得死紧。
她们不敢相信,那般高不可攀,从不曾打骂她们的主子,在房里,会和温润这破鞋亲密相处,还留下这么多印记。
温润懒懒的声音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上药?”
她这一声,拉回两个丫鬟的心神。
极不情愿地伸出手,将药膏涂抹在温润背上。
动作僵硬而克制。
如果可以,她们现在真想杀了温润。
温润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此刻倒是有些体会到南宫聿和她说的,她们恶心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那种爽感了。
擦好后背,温润收拢衣服,坐起身。
这两个丫鬟眼里依然是掩饰不住的情绪瞪着她。
温润好笑道:“你们嫉妒我?”
两个丫鬟一怔,对视一眼,后退一步,跪下道:“奴婢们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没有。”
南宫聿有钱有颜,肤浅的女人,第一眼见到他,的确会被他的外在条件所吸引。
但他就是个金絮其外,败絮其内的神经病。
也就只能骗骗那些不了解他的人。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却是没再回话。
温润道:“你们下去吧!”
她没有力气和已经被洗脑的南宫府下人解释她的想法。
曾经的她,解释得太多了,谁又信了。
两个丫鬟不知她所想,只道:“还没有擦完。”
“剩下的我自己来。”
目送两个丫鬟离开,温润眼里透着悲凉。
起身又去浴桶内把后背上涂抹的药膏洗掉。
这身疤,她要永永远远地留着。
因为只有看到这身伤疤,才能时刻地提醒她,别被眼前的虚假所迷惑。
她身上的每一道疤痕,只会让她更清晰自己的目标。
再次躺回床上,温润闭上眼睛,也没睡着。
而是在想则会她已经在南宫聿这里浪费了不少时间。
是不是该换对象?
毕竟与南宫聿要好的人中,还有一个也是她想报复的对象。
温润不知道,她想报复的人,此刻也正好在南宫府。
阁楼上,南宫聿端着茶杯看着被下人带下去安顿的云岚宗一行人。
“你这是何意?”
他问的是坐他对面,好奇打量他的好友楚星南。
楚星南手里的扇子一收,撑起半个身子凑近打量南宫聿。
南宫聿微微蹙眉。
“作何?”
楚星南坐回原位,轻笑道:“你不是跟云岚宗有笔生意要谈嘛!
我帮你把人带进来了,不用谢。
这一行人中有个美人,听说是云岚宗嫡传弟子,我以为你会对她感兴趣。
但进来你府里,又听说你把温润弄到府上了,还连带她生的女儿也一起好生养着。
我好像是多此一举了。
我还想问你,你这是何意。
不如说于我听听,难道真是对她念念不忘?”
南宫聿听好友收起温润,忽地又想起她从被下伸出来的一双泛红的泪眼。
头一次有些逃避地回答楚星南的问题。
楚星南却大惊小怪地说道:“不会吧,不会吧!真上心了?
那为何当年要把她送给我?
你这不是害我吗!
朋友妻不可戏,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她何时成了我妻?我这辈子都不会成亲。”
楚星南:“......”
“既然不是你的妻,不如把她再送给我吧!
我还挺喜欢你调教出来的人的,又润又听话。
当年要不是我那不争气的侄子也看上她,差点因为她发生政变,我还真不想送走她。”
南宫聿皱眉,又一次没应下楚星南的要求。
楚星南见好友不答,继续说道:“真上心了?”
南宫聿抬眼看他。
“你为什么执着我的人?”
楚星南光棍地说道:“你的人好用啊!上次还是你帮我平息大楚政变的。”
“我那是不想影响我的生意。”
楚星南噗呲笑出声。
“你还差那点灵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温润失踪后,还独自去她落下的那个崖下找过她。”
南宫聿皱眉:“我府上是不是太多你的眼线了?”
楚星南好笑地摇头:“我怎么使唤得动你府上的人啊!是范天均说的。”
南宫聿不屑地哼笑一声:“他?”
楚星南挑眉点头。
颇有兴趣地看着好友,想听听他还会说什么,但他又不说了,十足的吊胃口。
但楚星南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南宫聿不说,他却侃侃而谈起来:“当年他拿温润做药人,后来温润勾搭他的药童逃离药王谷,你知道后,不是还劫了药王谷不少药材吗?”
“那些药材不是用在你大楚的军营中了吗?”
他竟是才知道,楚星南是这么个得了便宜还倒打一耙的人。
楚星南顿了一下,笑道:“阿聿,你把我绕远了,我们是在说温润的事。”
“她?不过是我身边一个暖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