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边为戚后换衣,边想对策。
她手里虽然有些能人,但却都是为稳定朝局准备的。
大楚这块肥肉,她也想得到。
她设想的后果,是把大楚三个成年男人都搞死,扶温润肚子里这个孩子继位。
虽然她们现在还不知道温润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但不管是男是女,他都只能是个儿子。
她甚至都已经安排与温润同一时间段怀孕的不少女子,秘密安顿起来。
只等温润生孩子那天,以防万一。
待戚后换好衣服,吕氏用茶水在桌上,给温润信号。
温润看着桌上的‘四,你乱’三字。
吕氏的意思,她大概明白。
只有让那四人乱起来,把水搅浑了,她们这些蝼蚁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而能胜任这个任务的,只有她有几分把握。
温润撇撇嘴。
她是真不想再跟那些男人有什么瓜葛。
反正最后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再多应付一点,她那爆脾气都要压不住了。
不过,这事也没得商量。
他们实力太悬殊。
不卧薪尝胆,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
不敢拼,那就老老实实匍匐在男人的统治下。
可惜,她们都不是那么老实的女人。
出了戚后宫殿,三人往宴会场上去,临近举办宴会的宫殿,温润让她们先进去,她要先去趟茅厕。
孕妇尿频,控制不住。
她急急忙忙地往茅厕的方向跑去。
临近茅厕时,发现弦音在她前面走着,方向也是茅厕。
温润看着他走进男人专用的茅厕。
她眼珠子一转,出乎意料地也进了男厕。
隐身在黑暗保护温润的两个死士,对视一眼。
温润她不认识字吗?
门上挂着那么大大的一个男字,她是没看到吗?
两人纠结着要不要进去把温润拎出来,丢进隔壁的女厕。
温润的身影,已经进入男厕。
慢了一步的两人,第一时间没站出来,第二时间再站出来就失了先机。
心里直道:‘待会儿回禀太上皇,说不得他们就要挨一顿罚。’
再说转角进到男厕的温润。
从门口望进去,一排排茅厕。
虽然有隔开,但站在里面还能露半个身子出来,这和公用的女厕差不多。
嘻嘻索索衣服摩擦声过后,就是淅淅沥沥的放水声。
温润也没迟疑,进到弦音旁边的隔间,笑眯眯地看着他的侧颜道:“吆!大师!放水呢!”
放水声,瞬间停住。
弦音缓缓转头,看到温润那张女人脸时。
他并没有惊慌失措,或者落荒而逃这些表情和行为。
而是用杀人的眼神温润。
可以看出那双目下无尘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好似也在想,她是不是看错门口的牌子,走错了茅厕。
温润眨眨眼,耸肩道:“没事,你尿吧!我也好急。”
温润说完,就开始解衣衫。
然后她就让弦音领教了一番女人放水的速度有多快。
弦音受温润感染,有些东西还真是想忍也忍不住,继续防水......
‘淅淅沥沥’
“有了大师,连茅厕都变得香了!”
弦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愤怒,他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干脆不继续了。
穿戴整洁,直接走了出去,看都没看温润一眼。
“喂!大师,开个玩笑,不至于!”
见她伸手过来,弦音快走几步出了男厕。
站在男厕门口,他道:“女施主请勿靠近。”
这次没再竖手作揖,只是冷冷地看着温润。
见她不说话,便继续转身离开。
完全一副不认识温润的模样,圣洁的好似温润就是坨大的。
温润看着伸在半空的小手,再次追上,这次自动和他保持三步距离。
“你好奇怪,我离开万佛寺时,你还好心地给我找去处,如今再见,却说不认识我。
当年我虽然怨你,但感情这样的事,我也知道不能勉强,我只是来和你打个招呼,你却直接说不认识我,真是让人伤心啊!”
这里离举办宴会的大殿还有些距离,此处并无人走动。
除了冷飕飕的寒风,也就只有少许照明的宫灯。
倒是也没人看到他们二人走在一起。
除了隐藏在暗处,看着温润走进男厕的两个保护她的死士。
“贫僧无法回答女施主!”他步伐没有停。
高大的身躯影子被宫灯拉得老长,月白色僧袍上的金丝,被宫灯照着,发出夺目的光。
再配上他男生女相的姣好面容相辅相成,更添几分美感。
温润也是这一刻发现这男人,拒人千里的态度,并非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心如止水。
就好比刚刚在男厕的事。
任何一个男人放水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突然冒出来,估计都会吓得落荒而逃。
但他没有,他只是微微动怒,且还能继续放水。
这从侧面证明,他是真的不会因为她有一丝别样的情绪波动。
他是真不认识她了。
为何?
渡完情劫之后的人,是会连曾经爱过的人,都会忘记吗?
她没什么情劫需要渡的,倒是不知道会不会忘记爱过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宴会大殿。
温润没再去吕氏身侧的案桌,而是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楚星南的案桌边。
楚星南见她过来,占有欲十足地拉着她的小手靠近一旁的炉子烤手,他道:“她们的事,你出去瞎跑什么?
免得冻着你和孩子。”
他说完这话,视线下意识地看了眼目不斜视的弦音。
温润:“......”
她就知道,那两个保护她的死士,不只是保护她,还包括监视她。
温润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端了他桌上的酒樽对南宫聿道:“多谢南宫堂主送的我的拍卖场嫁妆,听说我肚子里这孩子要是顺利生出来,还能送他一条灵脉。
我带我这还未出生的孩子,谢过南宫堂主。”
温润这话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刚刚还眼神警告弦音的人,此刻脊背都挺得笔直。
这女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他视线转向南宫聿,想为温润解释几句。
但南宫聿却先开口了。
声音是不咸不淡的。
“你是从我南宫府出去的人,嫁妆自然不能寒碜。”
他隔空与温润碰杯,仰头一口喝下杯中酒。
身侧伺候的内侍,眼里有活的忙上前又给南宫聿添了酒水。
温润好不容易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
从他南宫府出来的下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他给别的人备什么嫁妆盘缠。
不过是买她做生育工具的物资而已。
还被他说得这么有情有义。
她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