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老会长道,“这些人想要成立长春会,自然是需要推举一位在江湖中德高望重的出来主持局面,但在东海这个地方,纵然是投靠了周家的这些江湖中人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所以他们想从其他地方请一位老江湖过来,据我所知,请的是宫家,而且还想通过联姻的方式绑住宫家,你想办法让宫家的那位现任家主来见我。”
林深想了想,“包在我身上。”
“你刚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应该是有了对策,说说你的想法。”
林深往嘴里扔了根红薯干儿,“第一步,先把内鬼找出来,第二步,让他们内部乱起来,第三步,逐个击破。”
“说了和特么没说一样,只给了大纲,具体咋干?你小子属牙膏的?不挤不说?”陆宏焘骂骂咧咧道。
林深咬着红薯干儿习惯性的回怼道,“卖你个火烧再给你一头驴呗?知识产权保护懂不懂?”
老会长轻轻一笑,自然是看出来林深这是有所防备,没有交底。
“上一件事办好了,我给你派一位念劲高手。”
林深眉头挑了挑,重新蹲在了老会长身边给老会长捶着腿,“一位是不是有点少?没安全感,再给我派一位呗爸爸!”
老会长连忙抬起手打断了林深的后话玩笑道,“打住,给三太子当爹我可承受不起!”
林深咂吧了一下嘴巴,“老会长,一位确实没有安全感。”
“你师父没给你留点什么家底?”
“那个老不正经都失踪多久了,根本找不着人。”林深苦哈哈道。
老会长笑呵呵道,“我这边还有两件事,你可以选一件去做,做好了之后,我再给你派一位念劲强者给你保驾护航。”
“什么事?”
“一件是跟着左衡去做,一件是跟着陈平去做,你想跟着谁?”
林深不假思索道,“我还是跟我左哥吧,跟我左哥在一起,我有话语权。”
若非老会长在这里,左衡高低得给林深比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好,你先把我交代给你宫家的事情办了,再去和左衡去办另外一件事。”
“没问题!”
陆宏焘瞪着大眼珠子,“那咱是不是得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搞周家的细节。”
林深打哈哈道,“要个鸡毛细节,干中学呗!”
陆宏焘啧了声,他们几人在老会长面前相对都比较拘谨,但林深这小子完全没那个顾虑。
“你小子,你和林应蛟斗法,结果把我们都给卷进去了,你小子到时候得赔我点精神损失费!”
林深刚要耍赖,没想到老会长接过了话茬,“其实这件事不单单是林深父子斗法这么简单,周家背后是有一个林应蛟,但其他家背后就不一定了,东海现如今的水很深。”
这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老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老会长呵呵笑了笑,“归根结底,都是三十年前的那件事啊。”
林深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老会长接着往下说,“三十年前什么事?您老倒是说啊!”
老会长双眼盯着空气,目光追忆,似乎是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之中,过了半晌,老会长转过头看向了林深。
“当年江湖中因为争夺一个神秘的盒子,各家大打出手,最后导致东海长春会解散,而你师父其实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你师父之所以失踪,跟这件事情脱离不了关系!”
林深愣了几秒,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那个盒子里面有啥?”
老会长神秘一笑,“这你得去问你师父,他应该看过盒子里的东西。”
林深一阵无语,若非打不过,不然高低得给这个老谜语人一个超级无敌大滑铲。
老会长再度道,“柳白佛变成那个样子,跟这件事也脱离不了干系!”
这话听的林深一阵抓心挠肝的,但这个老家伙笑呵呵的,似乎是故意这样说,想看林深什么反应。
说实话,林深倒是挺希望那个老不正经的能早点现身,要是有那个老不正经的出手,林深当初根本就不会被打的那么惨。
“时间不早了,你该去着手办宫家的那件事了。”
林深没好气的起身,朝着外面走去,陆宏焘跟在林深身后,出了门,陆宏焘背着手,“去我家坐坐?”
“改天儿再说。”
陆宏焘边往车上走边叨咕道,“那到时候咋干你告诉我一声!”
目送了陆宏焘的车子远去,林深目光清冷。
东海五佬之中,商文君对林深最好,但论交情,当属和这位陆老爷子最深了,这个老家伙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好色的缺点,那基本上是有能机会绝对不放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上辈子是个阿三哥,但这个老家伙身上有老辈子江湖中人的那口义薄云天的江湖气,完全做得到为了至交两肋插刀。
既然老会长说了陆宏焘没问题,那陆宏焘这边是没有问题的,被买通的人就只能在剩下的四个人里面了。
想要从中挖出来到底谁是卧底,那就得下饵往外钓了,林深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林深上了车,老会长交给林深关于宫家的事情得先办了,先搞个念劲过来保护自己。
给王志龙打了个电话过去,“全儿,查一下宫家,看看和周家他们之间的合作到哪一步了!”
“成!”
林深想了想,“你在东海五佬各家安装的窃听器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他们各家在家里都是正常的聊天,除了陆宏焘那个老色批,每天二十四个小时,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其他大多时间都在研究卯榫结构!”
“多盯着点。”
“知道了三哥,三哥,你准备晾那个龙胜楠多久?”
“她要是真想和我合作,那不得拿出点诚意来,三顾茅庐总得是有的!”
“成!”
林深想了想,“他们把身体打捞上来了没?”
“没,东海这边的捞尸人挨个儿请了个遍,愣是没一个人把尸体捞上来,整个东海就你和赵泥鳅能把尸体摸上来,赵泥鳅那个老家伙之前倒卖重点保护动物还进去了,听说今天又从隔壁省请来了捞尸人。”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深回了趟家,在家里取了护目镜探测仪之类的东西又出了门。
龙胜楠站在臭水沟旁边。
虽说是臭水沟,但这条水沟又宽又深,下方的水草淤泥不知多少。
水面上飘着一艘船,船上站着几个人,这几个人的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感觉身上都有很重的阴气。
哗啦!
水面破开,一个像是泥猴子一样的人从中钻了出来,双手扒在船边,摘了氧气罩喘着气,像是虚脱般使劲摆了摆手,随后从下方爬了上来,四仰八叉的躺在船上。
“怎么了?”龙胜楠询问道。
童青虎上前去交涉。
经过一番交涉之后,童青虎皱着眉头。
这些人说着方言,龙胜楠还是努力听懂了不少,上前道,“我们加钱!原来价位的两倍!”
船上一人摇了摇头,“老板,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这底下的情况太复杂了,根本捞不上来!而且这底下估计不止一具尸体!还有其他人在这里淹死过。”
龙胜楠眉头紧皱,童青虎回过头,“龙队,看来还是只能去请林深了。”
船上的几人听到这话之后当即笑道,刚才下水的那个人躺在船上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
“他说什么?”龙胜楠询问道。
那人的同行人员道,“他说这个地方想要把尸体捞上来根本不可能,他是我们那边首屈一指的捞尸人,他要是捞不上来,你们请谁来都是同一个结果!”
龙胜楠默不作声,冲着几人点头,“各位辛苦了。”
重新回到了车上,“龙胜楠趴在方向盘上。”
童青虎给几个人结了路费,又给了辛苦费,回到车边,“龙队,听这几个人的意思,难度那是相当的大,这是在他们这一行那都是数一数二的,我感觉就算找林深那小子好像结果也不是那么可观,咱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龙胜楠抬起头,“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哪怕是只有一线希望,那也得试试。”
想了想,龙胜楠接着道,“你再联系联系,看看还能不能联系到其他的捞尸人吗!钱不是问题!”
童青虎舔了舔嘴唇,“龙队...”
话到这里,童青虎冲着龙胜楠笑道,“行,我这就联系人再找找。”
龙胜楠发动车子。
“龙队,您这是?”
“去找林深!”
目送车子远去,童青虎踩了踩烟头,上了自己的车,接连打了几个电话。
“童哥,不是不帮你找啊,实在是你挑的那地儿难度系数太高了啊,我看过那个地方的视频,那个地方还不适合抽水,童哥,我说个难听话,实在不行就整个衣冠冢吧。”
童青虎身体往后靠了靠,重新点了根烟,“知道了,谢了。”
挂了电话,童青虎仰着头,叼着烟,“难搞哦。”
思索了片刻,童青虎一脚油门远去,准备再去碰碰运气。
林深换了身潜水服,戴好护目镜,库嗵一下跳进了臭水沟。
天擦黑的时候。
林深从水面浮了出来。
缓缓朝着岸边游了过来。
上岸之后,手中拽着好几个蛇皮袋子。
打开蛇皮袋子,里面是已经泡出巨人观的尸体碎块以及快要分辨不清的脑袋,翻找了一番,找到了纹身之后,确认的的确确就是要找的人。
林深躺在地上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