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刚生了这么大变故,两姐妹自然是如惊弓之鸟,此刻紧张的不行。
这些日子,她们时常做梦,都会想起那晚警察前来逮捕她们一家的情形。
再加上之前爸爸当矿长的时候,可没少得罪人。
墙倒众人推的道理谁都懂。
爸爸没倒的时候,那些人不敢对她们怎样。
可如今爸爸进去了,怕是多半也活不成了,那些人会不会过来报复,就不好说了。
自打回到家后,两姐妹就一直小心翼翼,白天都从里面反插着大门,不是迫不得已都不出门。
好在这两日虽提心吊胆的,却没发生什么事。
谁知今早就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且很急促。
“有人在吗?”
“快开门。”
“咚咚咚......”
院门外有人高声喊着,敲门声更急切了。
两姐妹有些不知所措。
俩人身上穿的也单薄,夏天嘛,又是在自家院子。
又想着不出门,头发也只是简单扎了下,身上穿着睡觉时的单衣。
“大姐,怎么办?”
老二刘芳芳,问大姐道。
“咱进屋先找个外套披上。”
“嗯。”
这两姐妹放下手头的活,去了房间。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且更着急了。
“快开门啊,干嘛呢?”
“到底有没有人在家?”
“有急事找你们。”
两姐妹一人找了个薄外套披上,这才再次返回院子。
刘红红对着门外问了句:“谁啊?”
“有人啊,刘磊是你们家的吧?”
院门外的人,声音急切地问道。
两姐妹互视了眼。
弟弟的事?
这混小子不会又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吧?
可别给家里添麻烦,以前爸爸在的时候,能处理他捅的那些篓子。
现在她们两姐妹,自保都难,可没本事处理他的破事。
“他......他怎么了?”
刘红红声音有些颤抖,担忧地问了句。
门外的人有些犹豫,定了有那么几秒,还是没明说。
“你们先开门,赶紧跟我们去看看吧,到地方就知道了。”
“你们要不说什么事,我们就不开门。”
老二刘芳芳回了句。
两姐妹很是谨慎。
门外的人没办法,这才直说道:“他死了,就在刘桥的桥底下。”
“什么?????”
两姐妹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幸亏贴着墙站呢,伸手扶住了墙。
“你们是他的姐姐吧?快去瞧瞧吧,这会儿警察也该到了。”
门外的人又跟着喊道。
两姐妹稍稍缓了下神,突然一嗓子吼了出来。
“这要我们命啊,他怎么死了?”
“让我们怎么活啊!!!”
“你们先别哭,到地方看看吧,见见他最后一面。”
门外的人劝着道。
两姐妹哭得更厉害了。
颤颤巍巍过去,手抖着,拔掉门闩,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三个不大的小伙子,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跑腿的活嘛,自然是派他们这些腿脚麻利的小伙子过去。
尽管刘家两姐妹哭得梨花带雨的,在如此悲痛的氛围中,门打开的那一刻,几个小伙子还是不由得被两个大姑娘惊得心跳动起来。
又觉得惭愧,赶忙收了收心。
“你们别哭,跟我们走吧,村长已经报警了,警察这会儿估计也快到了。”
一个小伙子,跟她们道。
两姐妹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芳芳,把锅灶底的火敲灭。”
“嗯。”
厨房还做着饭呢。
刘芳芳晃晃悠悠过去,不多时回来了。
“走吧。”
几个小伙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唏嘘。
等这两姐妹把门锁好,陪着她们,在悲伤的痛哭声中,一路随着再次赶往刘桥。
太阳已经升起,清晨的阳光,洒进刘良材家的院子。
他们家这个大院,除了王武家兄弟六个的院子,没人比他们的宽敞、气派。
院墙更是修的有三米高,都是红砖砌的。
曾经这里门客满盈,门庭若市。
求他们一家办事的人,隔三差五地过来送礼。
而刘家的人,走哪都能听到谄媚的奉承话。
院里有一个狗圈,养着一条警犬,一条藏獒,还有一条西洋猎狗。
如今,这些名贵的狗,也都被警察给带走了。
人去楼空。
以前有多辉煌,现在就有多凄凉。
刘良材一生,作恶无数,草菅人命。
多少女人因为他守了寡,又有多少孩子,永远失去了父亲。
没想到,报应会来的如此之快。
他们两口子被关进了大牢,连到头来用命保住的儿子,也没能留住,回到家第二天,就早他们头里,先去了下面。
这个地方一霸,在这一刻,要彻底为自己罪恶的一生,划上句号了。
刘家只留下,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儿,独留在这世上。
美貌本是天资,老天爷赏饭。
可如果没人呵护,那么美貌,就会为她们遭来无尽的祸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那些被刘良材逼着,被迫带着一家老小背井离乡的女人们,如果还活在这个世上,得知这一切,心里一定会稍稍有些安慰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老祖宗的话,不只是吓唬人的。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
很快,刘磊死在刘桥的事,传遍了整个芒山矿。
王武家里几个姐姐,也都听矿上的人,说了这个事。
好些人,饭都顾不上吃,开始三五成群地往刘桥赶,凑热闹。
王武几个姐姐,却没打算过去。
说到底,这是别人家的伤心事。
尽管死的这个人,太活该了,早死早托生。
但愿下辈子好好做个人。
可心里图个痛快就行了,要说跑去看热闹,还是算了吧。
“小武今天是不是回来?”
胡秀娟问昨天刚到家的二妹赵小兰道。
“对,年轻人都赖床,也不知道他们小两口,这会儿起床了没有。”
镇上的事,都跟家里的姐妹们说了。
现在家里的五姐妹,也都接纳了香云。
胡秀娟点了点头。
“小武估计还不知道刘良材家的事,也不知道他回来后,会是什么反应。”
“管他呢,秀娟姐,通过刘良材家这个事,我更加相信了,这个世上恶人就是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赵小兰提起那一家子,只有恨意。
愤愤说了句。
一旁的老三刘春红,也跟着道:“我也赞同二姐的话,要说刘良材被扳倒,是咱家小武的本事,可他儿子刚放回来,就不明不白死在刘桥了,这事不是报应又是什么?”
胡秀娟觉得一大清早的提他们家事,多少有些晦气。
摆了摆手。
“不说这事了,咱家小武中午搁香云爸妈那吃,还是回家吃?要不要去集上买些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