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泱四人才商量完,一抬头就见对方的战车朝她们驶来。
“小心,她来了,散开。”
四人朝不同方向散开去,战车径直朝着沈洛泱追去。
沈洛泱勾唇,就知道楚清音会追着她。
战车虽然威力大,但不必马儿灵活,沈洛泱在前面吸引楚清音两人的注意,段流月和木家姐妹绕到了战车后面。
只是这战车防御也设计得很好,楚清音二人见身后有人,就躲在战车里不出来,只架着车横冲直撞。
段流月几人久攻不下,大喊道:“他们当缩头乌龟怎么办?”
沈洛泱见战车追着她不放,眼珠一转。当战车再次朝她撞来时,她躲避不及大喊一声差点落马,她死死地抓住缰绳挂在马儿上。
战车里的楚清音见状,再次驾车撞去。
沈洛泱与木家姐妹配合默契,将木剑插入战车车轮,战车暂时停滞不前。
木剑当然抵不住多久,但眼看沈洛泱就要落水了,楚清音当然等不及。
她提剑就要出战车,被身边的男学子一把抓住。
“危险。”
“她都要落马了,我去送她一程。”
她出了战车,提剑就要刺向沈洛泱。段流月早在一旁伺机而动,等的就是现在,她眼疾手快一剑刺向楚清音。
楚清音收回剑,想回战车里面已经来不及,她一把抓过男学子挡住段流月的剑。
中剑也算身死,男学子满脸震惊。
这若是在战场上就是抓同袍挡剑,这与叛贼有何区别?
既然中剑,他只能不甘地下了战车,朝岸边走去。
现在战车上就只剩下楚清音一人,她又要驾车又要观察四周,分身乏术。
段流月从后面飞身上了战车,楚清音大惊,想要拿剑已经来不及了。
楚清音不是段流月的对手,很快就中了一剑。
楚清音不甘地下了战车,当双脚触及冰凉刺骨的池水时,她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沈洛泱,楚清音咬着牙。
此时,她的手上多了一只簪子,沈洛泱在她有动作时,就防备着她。
当楚清音正要举簪朝沈洛泱的马儿扎去时,沈洛泱一拍马儿,马儿瞬间朝前奔去,将楚清音撞倒在水池里。
“啊!!”刺骨的池水让楚清音尖叫出声,只是四周都是鼓气声和学子们的厮杀声,根本没人注意她。
楚清音差点就被马儿踩了,顾不得冷,她赶紧爬了起来朝岸上跑去。
沈洛泱与段流月抢了对方战车,二人架着战车,木家姐妹在下方护航,四人配合默契。
两辆战车都在蓝队手中,战车横冲直撞,红队纷纷落马。
“啊啊啊啊!!!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赢了!我们居然赢了天字班!”
“天字班不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赢了!”池子里池子外只听得见地黄两班学子的欢呼。
天玄两个班则是垂头丧气。
他们两个班算是强强联手,赢了是理所应当,输了就是名声扫地。
“锵!”铜锣声响起。
“本次演练结束,蓝队胜!”
接着又是一片欢呼声。
“停!都站好!”
学子们赶紧噤声站好。
百川女学子不多,女学子大多是‘中剑身亡’,有些中剑后直接骑马出了池子或是跳下水池,只湿了鞋袜,只有楚清音是浑身湿透的,她已经冻得唇色青紫了。
沈洛泱见她的狼狈样,勾了勾唇。
若不是她落水后生了歹心,她也只是鞋袜会湿。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这次演练,真叫人大开眼界。天玄两班的学子单拎出来都是人才,可这是‘战场’,不是单打独斗。”
天玄两班的学子个个都是天之骄子,谁也不服谁。
“战车都叫人抢了,还打什么打!”程教头继续大声道,“战车威力大,可攻可守,但需要驾车的人默契。一人驾车,一人注意周围。当同伴说往哪边转,另一人要毫不犹豫选择相信。你们二人毫不信任对方……”
此时一个委屈的声音响起:“我本不会丢失战车,是楚清音,她拉我挡剑!”
当时事情发生得太快,除了当事人知道,其他学子都没看见。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清音身上,见她一身狼狈,众人责备的话又不好说出口,只小声议论。
但程教头可不给任何人面子,“拉同袍挡剑,堪比通敌叛国,楚清音,你真是好样的!”
楚清音面无人色,她颤抖着双唇道:“教教头,我我没有……”
“没有?你的意思是我撒谎?你问问黄字班的那几个学子!”苏沐顿时大声道。
他对楚清音本还有不少好感,现在只剩下厌恶了。
段流月点头:“对,就是楚清音拉人挡剑。”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不能死不能输,对对不起……”
“哼!”苏沐冷哼。
接着程教头的目光落在了满脸兴奋的蓝队学子身上。
“还有你们,你们虽然赢了,但也有同样的弱点,甚至比红队不如。红队至少个人能力强,你们能力不如红队,还不听指挥。能赢,不是你们强,而是对方弱!是侥幸!”
蓝队顿时垂下了头。
“若不是段流月、沈洛泱几人夺了对方战车,就你们这一盘散沙。这次的演练,除了木流月、沈洛泱、木云舒和木云笙,其他全都不合格,回去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换衣裳,随后到校场受罚!”
“啊?还要受罚啊?”众人哀嚎着。
一群人跟着程教头回了书院,各自回了斋舍换衣裳。
房间里,木流月问道:“洛洛,那青木草到底有没有用啊?这么久了,她们几人怎么还没有反应。”
沈洛泱也拿不准。
“咱们要去校场吗?教头说我们不用受罚。”
“当然要去啊,万一等会儿她们出丑我们不在,不是白白错过一场好戏?”
几人快速收拾好,到了校场。
一炷香到了,楚清音却没来。
“程教头,清音说有些腹痛,能不能……”
李静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沐打断:“什么腹痛,不会是怕挨罚吧?”
程教头冷声道:“去把人喊来!”
沈洛泱与段流月几人对视一眼,只有她们几人知道楚清音不是在装病。
很快,楚清音白着一张脸来了校场。
“程教头,对不起,我是真的腹痛……”
话还没说完,她脸色猛然一变,随后扒开人群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