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朱映棠一人坐在床沿,不时地望向门口。
“他会不会来?”
“应该不会来了吧!”
朱映棠低下头,喃喃自语。
不过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一阵脚步声,朱映棠立即抬头。
“咯吱~”
房门缓缓地被推开。
一袭青衫的唐一鸣踏入房间之中,身上穿着宽松衣袍。
他的手上提着一小坛酒,这是他们之前占领平安县缴获的,至今还剩一些。
加上唐一鸣不嗜酒,所以他分到了那一部分还有一大半。
朱映棠没有说话,只是双目静静的看着唐一鸣。
唐一鸣来到桌子旁,将两个空杯倒满酒:“来杯交杯酒?”
唐一鸣将酒递给朱映棠。
朱映棠先是一愣,随后轻笑一声,道:“好啊!”
唐一鸣将酒端起,与朱映棠交叉,仰头一饮而尽。
春风拂过,吹起朱映棠的秀发。
月光洒落下来,将她的影子拉长,看上去有种朦胧美感。
她轻启红唇,吐出两字:“夫君。”
唐一鸣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伸手将其揽入怀中:“映棠。”
言语之间,唐一鸣抱起朱映棠放在床上,随后俯下身子,亲吻上去。
“嗯~”
朱映棠轻哼一声,伸出胳膊搂住了唐一鸣的脖颈。
片刻后,一声呻吟从朱映棠喉咙中溢出。
泛黄的烛光摇曳,轻纱床帘映照出两道模糊的剪影。
一缕春风袭来,烛光熄灭,屋内陷入黑暗之中。
只剩下朱映棠一丝细弱蚊蝇的喘息,和令人脸红耳赤的声响。
......
与此同时,郡所怀山县。
“哈哈......”
“这小子果然对映棠有意思,嫁妆刚给过去,这聘礼第二天就送来了。”
朱云坐在椅子上,脸上充斥着笑容。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今晚他们洞了房,那唐一鸣便彻底是您的女婿了。”吴志安恭维道。
“哈哈......”
朱云畅快地笑了起来。
“大人,朝廷不是正在征召天下各路英雄剿匪吗?不如......”
吴志安的话,让朱云停止了笑声,他沉默了片刻,随后道:“如此不好吧,这才刚新婚燕尔,我就......”
“大人,趁热打铁才是真时机。”
“男人吗,都是喜新厌旧,若是让唐一鸣吃太多了,他就不知道珍惜了。”
“再说,这次剿匪是一次契机,若是成了,咱们进军朝廷也不是问题。”
“如今时局动荡,朝廷大权几次易主,若是咱们处理得当,成为权倾朝野的权臣也不是不可能的。”
吴志安这番话,确实是说到朱云心坎里面去了。
“好,既然如此,就按照你的计划办!”朱云最终拍板决定。
他的年龄已经四十岁了,如果不能登上高位,那么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要搏一把!
——————
次日,天色蒙蒙亮,怀山县便有数骑疾驰而出,不到半个月。
一名驿卒携诏而来。
看着诏书的内容,朱云大喜,连忙让驿卒送到唐一鸣这里。
此刻的唐一鸣,正在练习近身搏斗,一套军体拳,使得虎虎生风,气势逼人。
“咚!”
唐一鸣重重一拳击出,拳风呼啸。
收功之后,唐一鸣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两位夫人在一侧喝茶聊天,见唐一鸣收工,立即关切地询问:“相公,累不累?喝口茶歇歇吧?“
说着,孟清雪拿起茶壶替唐一鸣斟茶。
唐一鸣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道:“还行。”
“县爷。”
唐一鸣刚想与两位夫人继续闲谈几句,忽然有胡先匆匆赶来。
“什么事?”
唐一鸣问道。
“禀告县爷,有人来信。”
胡先将驿卒送过的东西递给他。
唐一鸣接过包裹与信,展开信件,扫了几眼后,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
孟清雪与朱映棠察觉到他表情不对劲,担忧地问道。
“你们看吧!”
唐一鸣将信纸递给两人。
两女看后,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信件的内容很简短,但却足够惊人。
二女之中,朱映棠的脸色最是复杂。
果然,她父亲让她嫁给唐一鸣没有那么简单。
之前,她一门心思都在唐一鸣身前,现在会想到这一点,已经晚了。
“夫君,对不起!”朱映棠咬牙道。
唐一鸣淡淡一笑:“傻瓜,现在我们是一家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用说对不起三个字。”
“谢谢夫君,我明白了。”
朱映棠听后,心中一暖。
“夫君,你打算怎么做?”
孟清雪问道。
“还能怎么做?这是朝廷的诏令,只能遵循,否则我这刚刚到手的县令之位不但保不住,而且咱们一家以及平安县所有人都将成为反贼。”
“县爷,反贼又如何,如今的朝廷只顾自己享受,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若不是你成了平安县的县令,咱们春耕税一交,那不知还得饿死多少人。”
胡先愤恨地说道:“跟着这样的朝廷,还不如跟着县爷一起反了。”
胡先的想法,其实也是平安县各地百姓的想法。
自从朝廷新帝登基,颁发下来的杂税一个接着一个。
什么春耕税、秋收税......
各种苛捐杂税横征暴敛。
当地县令也联合世家,趁机压榨百姓,从中中饱私囊。
而唐一鸣上位之后,收回土地,将其重新分配给他们,赋税也回到了大楚开国时期。
一下子,让他们有了生活的盼头。
未来的好日子还等着他们,若是此时眼前的这位好县令被朝廷罢免,他们又要沦落为佃农,不断不压榨,过回那朝不保夕的日子,那种滋味谁愿意过?
唐一鸣看着胡先,微微一叹:“这话以后少说,现在我们羽翼未丰,万不可冲动。”
“可.......”
胡先想要说什么,但看着唐一鸣那严肃认真的表情,只能闭嘴。
“你通知一下他们,午时来府衙的议事厅。”唐一鸣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胡先应了声,转身离开了。
待他走后,孟清雪看向唐一鸣道:“相公,这一次出去要多久回来?”
唐一鸣闻言,眉头微皱,沉吟许久,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毕竟这一次我是前去会盟,攻打红巾军的大本营。“
“这一来一回的行军就得一个多月。”
孟清雪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自己腹中的胎儿如今也四个月左右,再过半年差不多就要生产了。
“相公,妾身不求别的,只希望你早些归来,若是赶在孩子出生前就更好了。”孟清雪柔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