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澄江还在一阵阵激烈的战斗中,而溪边脚却已恍然一空,空落落的街市角楼,唯有风声呼呼的吹过,徒留萧瑟。
整片区域,已经不见一丝人气,只有不及带走的楼旗,帐布,在风里烈烈鼓动,说着人去楼空。
千里塔上,陈灿和霁清扬居高临下的扫视一圈,确认无误后对视一眼,纵开身形,带着林筱笙朝着岭南峪疾飞而去。
岭南峪,陈家,早堂。
今日的早堂人来的仍旧很齐,只是大堂的氛围,却极为的凝重。
“族长,我们陈家的商队......都被溪边脚的家族拒绝了。”
“那扮作外地行脚的商队呢?”
堂上的陈靖渊踱着步子,有些焦急的来回。
“这,还未回来。”先前的那人有些悻悻的说道,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应该也快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外头就有人来报道:
“商队已经回来了!”
堂内众人顿时闻声一振,都翘首以盼,希望商队能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片刻,一队人急匆匆的闯入堂内,身上大汗淋漓,还来不及歇息,就急促的说道:
“族,族长,不好了!溪边脚,溪边脚,已经,已经全城撤退了!”
“全城撤退?”
满堂一惊,顿时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
“什么撤退?”
“溪边脚撤退?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
陈靖渊也是一愕,随即喝止嘈杂的众人,疑道:
“说清楚?什么叫全城撤退?”
那人大口喘着粗气,连忙道:
“澄江失陷,妖兽已经要来到溪边脚了,我们赶回来,便是要告诉族里这个消息,我们也快走吧!”
“妖兽?澄江失陷?”
陈靖渊瞪大了眼睛。
但别说是陈靖渊,就是满堂弟子,又有哪一个不是一头雾水。
见那人说的惊慌,众人再次七嘴八舌的讨论开,只是堂中一股恐慌的气氛却正在蔓延开来。
陈靖渊皱了皱眉,正待说什么,却突然感觉整个岭南峪都好似震了一震,一个声音好似雷霆霹雳,响彻了整片峪谷:
“我乃岭南峪节度官何纹洺,此刻颁发一条警告!南芜荒域危机!澄江出现妖兽传送阵,不日,祸患将临!”
“岭南峪所有人,请即刻收拾物资,朝内地迁移,莫要耽误!”
“我乃岭南峪节度官何纹洺......”
“岭南峪所有人......”
......
堂内一片哗然震动。
“这......”陈靖渊皱紧了眉头,望着身后两位同样紧锁眉目的长老,“二位长老,你们以为?”
大长老和二长老对视一眼,都是沉默不语,半晌,正待开口时,堂前却忽然落下两道人影,快步的闯了进来。
“怎么还不收拾撤退?在等什么?”
“现在,立即收拾,马上撤退!”
堂内弟子忽然不知情形有多紧急,但陈灿如何不知?此时见众人仍在犹豫不定,不禁呵斥出声。
众人闻声先是一愣,但见来者是陈灿后,脸色却纷纷拧了起来,写满了不悦,更有甚者,直接出言不逊。
毕竟,因为陈灿所举,陈家才受到了如此重大的打击,任谁都对陈灿没有好感。
此时见他这般教训,命令的口吻,都是心头大为不服。
“陈灿?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们?”
“就是,陈灿,两位长老都没说话,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就是,陈灿,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口吻?”
......
一时,各种嘲讽不断,霁清扬见状不禁摇头,呵呵一笑。
但见陈灿面目陡然地一沉,一股无比庞大的气息霍然笼罩整个大堂。
众人只觉身上忽有千百斤重,连空气都好似被凝结,停滞,直压众人喘不过气来,心口怦怦直跳,满是恐惧!
聚,聚灵强者!
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么一句,却没有人张得开口。
牙关都被死死的按着。
“现在,够资格了吗?”
陈灿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堂里,没有人回答。
堂内一片死寂,空气无比的黏稠。
即便是陈靖渊,此时一双眼眸都快要瞪破了眼眶。
灿,灿儿,聚,聚灵了?
却见嗒的一声,一块玉牌被丢在地上,上面赫然篆刻着一个大大的,醒目的——
慕。
“慕无极我已经杀死,神沧堡我已经拆除。”
“现在,够资格了吗?”
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一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陈灿。
即便陈灿缓缓收回了气息,但众人仍是痴痴得定在了原地,宛若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还不快去收拾?”
陈灿再次喝道。
“是是是!”
“马上去,马上去!”
“立刻,立刻!”
......
众人连二位长老和族长的话都顾不上,就一窝蜂的逃了出去。
陈灿身上的那种窒息感,让他们一刻也不敢多待。
眨眼间,堂内便只剩下陈灿和霁清扬,以及陈靖渊和两位长老。
“灿,灿儿,你,你真的,真的聚灵了?”
陈靖渊颤声说道,即便是现在,他仍然不敢相信。
这才多久?这才过了多久?
陈灿就从锻体七段,跨到了聚灵?
他无法相信。
任谁也无法相信。
陈灿淡淡地点点头,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他手一翻,一个玉盒便撑在了掌上。
陈灿将盒盖揭开,只见里面是整整齐齐格划好的一个个玉瓶。
“这,这是?”陈靖渊有些疑惑。
“这是一些丹药,看着分配给族中子弟。”陈灿淡淡道,却见陈靖渊瞳孔陡然一缩,颤巍巍地拿起了一个玉瓶,上面赫然写着开脉丹。
他又拿起一个个,上面写的都不尽相同,有练气丹,回元丹,聚灵丹......
每一瓶都是沉甸甸的,可见分量之足。
陈靖渊彻底呆住了。
他不敢相信有了这些丹药,陈家会达到什么程度。
但他可以看到,陈家,一定会走向一个新的高峰!
“灿,灿儿......”
他紧紧的抓住了这些玉盒,他没有问这些从哪来的,只是望着陈灿的双目满是愧疚。
“没事,都过去了。”
“我终是陈家的人。”
闻言,陈靖渊更是浑身一颤,双目不禁湿润。
身后的两位长老,也是羞愧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