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你先回家,姐姐去买点装泥膜的罐子。”
最近来买泥膜的顾客太多了,沈茵茵之前准备的罐子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她收摊之后便准备去供销社再买一些回来。
霍芳仰起小脸,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好的,姐姐,那你早点回来。”
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沈茵茵将东西收拾好,出了大院就直奔供销社,怕去迟了人家就关门了。
供销社的玻璃柜台后,售货员正百无聊赖地翻着账本。
见沈茵茵进来,她熟稔地笑道:“沈同志,又来买空罐子啦?”
“是啊,要一百个。”沈茵茵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打着商量,“我买的多,能不能便宜些?”
售货员停下拨弄算盘珠子的手,无奈地摇摇头。
“沈同志,这价格都是上头定好的,两毛一个,一分钱都不能少。咱们供销社可不比集市上的小摊贩,哪能随便讲价啊。”
沈茵茵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钱仔细数好,推到柜台另一边。
“那就按原价吧,麻烦您了。”
售货员一边开票一边打趣道:“不过,沈同志你这泥膜生意可真是红火,而且一块钱一罐,比雪花膏还贵,没想到买的人还这么多。”
她说着,抬眼看了看沈茵茵,“这泥膜效果真的这么好啊?我听说连纺织厂的女工都特意绕路来买呢。”
沈茵茵笑了笑,轻声解释:“主要是那些草药贵,再加上还添加了蜂蜜,不卖一块钱那可就亏本了。”
她顿了顿,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罐,递了过去。
“这是试用装,您要不要也试试?毕竟效果好不好,还是要自己试了才知道。”
售货员接过小罐子,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真好闻,不过我可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您太客气了,”沈茵茵连忙摆手,“这是试用装,也就能用一两次,都是免费提供的。到时候要是用得好,您再买,还可以介绍给亲戚朋友,对我来说,还是赚了呢。”
“行,沈同志,那就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先走了,下次有需要我再来。”
沈茵茵说着,就将装满罐子的布袋小心地背在肩上,转身走出了供销社。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工装、拎着饭盒的工人匆匆走过,大概是刚下班,赶着回家吃晚饭。
沈茵茵也加快了脚步,走了二十几分钟,再拐过一条小巷子,就离大院不远了。
但是今天巷子里的路灯好像坏了,明明到点了却还没开,里面黑漆漆的,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她站在巷口,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因为不走这条巷子,她就得绕道,起码要多走半个小时,那就太晚了!
沈茵茵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没走一会,身后忽然传来另一个脚步声。
那脚步声起初很轻,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但渐渐地,频率越来越快,距离也越来越近。
她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猛地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一片漆黑,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不安的感觉如潮水般席卷上来,沈茵茵顾不得多想,转头就加快速度,往巷尾跑去。
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
她能感觉到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还没跑多远,一只粗糙的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沈茵茵惊叫一声,本能地挣扎起来。
布袋从肩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罐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她甚至顾不上捡,拔腿就跑!
可刚跑出几步,就感觉脚下一绊,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粗糙的石板路上,火辣辣地疼。
她顾不上膝盖的伤,立马想要爬起来,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跑啊,再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黑暗中,阴沉渗人的声音在沈茵茵耳边响起,粗粝的指腹按在她的手腕上,重重摩挲了几下。
那触感让她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沈茵茵边说边试图挣扎,但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男人看不清沈茵茵此刻的表情,但只是听她这颤抖的声音,就让他觉得兴奋。
他低低地笑了声,“老子欠人一笔钱,你正好撞枪口上了,还长得这么合老子胃口,那就活该你倒霉了。”
沈茵茵感觉不对劲,张口就要喊救命,男人却忽然拿出一块手帕,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刺鼻的气味瞬间涌入鼻腔,她只觉得头晕脑胀,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四肢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睡吧,”男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睡醒了,你就是老子的婆娘了。”
沈茵茵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明明听到了男人的话,心里很害怕,可却连抬抬手,推开他都做不到。
等她彻底晕死过去,男人就扯掉她绑头发的发带,用长发遮住她的脸,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背出了巷子。
……
刚从省里参加完部队大比武的霍枭,没打招呼,提前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肩上背着行军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霍芳一个人坐在桌前写作业。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霍枭,立马惊喜地站起来:“哥,你怎么回来了?”
霍枭放下行李,下意识四处打量着,却没看到沈茵茵的身影。
他皱着眉问,“芳芳,你沈姐姐呢?”
“姐姐去供销社买装泥膜的罐子了,最近生意很好,空罐子都用完了。”
霍枭看了眼时间,他之前收到过沈茵茵的来信,知道她大概的收摊时间。供销社离大院也就40分钟不到的路程,按说早该回来了。
想到这,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芳芳,我去接一下你沈姐姐,你乖,在家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