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小身板,还保护我的家人?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对了,我叫康健,健康的康,健康的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纸鸢,你父母一定很爱你,他们给你取的名字可真好,想要你一辈子都健健康康的。”
康健是非常认可吴纸鸢的话的。
他的家人,永远都是最爱他的。
“对了,你是哪里人,你的父母,家人呢?为什么会一路自己逃亡来到这里?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去的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丢魂林,我们这片区域的人都不敢去的,你胆子可真大。”
吴纸鸢想到在林子中发生的事情,也是心有余悸。
“我不知道嘛,当时看到一只小兔子跑进去了,就想抓来吃,我实在是太饿了,在不吃东西就要死了,所以就跑进去了。”
“谁曾想在里面没有抓到兔子,反而撞鬼了,差点死在里面,对了,你怎么会没事呢?”
“难道你是出马仙,会抓鬼的?”
康健被她的说辞逗乐了,笑道:“什么出马仙,我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民,而且林子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邪性,那有什么鬼啊。”
“不过是里面生长了迷魂草,迷魂草散发出来的气味无色无味,你们吸进去了也不知道,所以就产生了幻觉,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东西罢了。”
活着的人,当然最怕的就是神神鬼鬼之类的东西了。
毕竟从小老人就喜欢讲一些吓小孩的鬼故事,久而久之,心里就产生了恐惧。
似乎提到一个“鬼”字,就能产生恐惧之心,这是潜移默化的行为。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里面真的是恶鬼呢。”
知道自己不是撞鬼了,吴纸鸢松了一口气,随后解释道:“我就是逃离我家人跑出来的,所以才会一个人流浪逃亡。”
“为什么?”
康健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
“唉,”吴纸鸢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家是大坪村的,距离这里很远很远,那个地方真的太穷了,我们原本就只能勉强维持生活,后来闹饥荒了,逃亡的逃亡,没逃亡的就开始挖野菜,啃树皮。”
“可渐渐的,野菜没了,树皮也不够吃了,就连山上的树叶子也被吃光了,然后人们就开始对身边的人下手了。”
那真是一段很可怕的回忆,过去了一年之久,吴纸鸢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肯定害怕。
那将会成为她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有一天晚上,我半夜起来,就听到父亲在磨刀,我在家里地位本就很低,我不敢打扰,就只能躲起来。”
“后来,我听到她和母亲商量着,要杀了我,把我的肉炖来给他们儿子吃,我吓得不敢出声,趁着他们不注意就跑了出来。”
逃离家里之后,吴纸鸢根本不敢从有人的地方经过,因为一路上过来,她看到过太多泯灭人性的行为。
人们已经饿疯了,为了活下去,什么可怕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她孤身一人,很容易成为别人的食物。
所以她只能在大山里面行走,挑一些荒无人烟的地方经过,用这种方法来保证能安全的自己活着。
听着吴纸鸢说她一路逃亡的所见所闻,康健内心唏嘘不已。
人性真的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为了活着,为了利息,什么都可以去做。
吴纸鸢放下对康健的戒备心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起来。
她太久没有和人好好说过话了,所以好不容易有个倾听者,她是一路上嘴巴都没有停过。
两人回到村子时,吴纸鸢站在村口,有些不安的绞着,停下了脚步,不敢在往前。
曾经,她也在山上遇上过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见她可怜,说是要带她回家,把她当亲闺女对待。
那个时候,她太渴望一个家了,所以她就跟着那个男人回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男人的确是对她很好,给她买衣服,也给她吃饱。
可这种日子还没有坚持一个月,男人就露出了本性。
他带吴纸鸢回去,是想要对她图谋不轨,让她帮他家传宗接代。
最后吴纸鸢逃了出来,就更加不敢相信旁人,特别是男人。
可逃亡的时间越久,她心中就越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一直逃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明明都快饿死了,为什么还要坚持着要自己逃亡,逃亡的终点是什么?
是饿死在半路,还是被人捡回去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
“怎么了?”
见她不动,康健好奇的开口询问。
吴纸鸢转头看着他,问道:“你说人为什么要坚持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个问题给康健难倒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能是因为我们心怀希望吧。”
“再说了,意义本身是自己发现的,不是别人说的算,你觉得有意义,那它就是有意义的,总之,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做好自己就行。”
“我没读过书,不太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该往前走时,哪怕有人用刀架着我的脖子,我也会继续往前走。”
他说的仅仅是他个人的观念,至于吴纸鸢会怎么想,他也不知道。
康健说的话的确是没什么文化,但刚好是吴纸鸢能听懂的,她有被安慰道。
抬头看着康健,她问道:“我的到来,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放心吧,我家人不会嫌弃你的,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怕她们拘谨,害怕,康健主动牵着她的手,朝着村子走去。
康家院子里,该做的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康铁牛站在院子里,吩咐康达去叫昨晚的那些叔伯来吃饭。”
“康达,小健迟迟没有回来,这件事就你去做好了,走动的时候,注意看下你弟弟回来了没有。”
“我知道了爸。”
康达转身出门,刚出门就看的了康健和一个乞丐走在一起。
“小健,你回来了,这一趟可还顺利,有没有遇上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