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夫妻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来人是小兕子,李世民神色稍缓,长孙皇后却不然,本就因先前之事羞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仿若能滴出血来。
李世民赶忙松开皇后,对着小兕子温言解释:“兕子乖,你阿娘方才迷了眼睛,阿耶正帮她吹吹呢。”
小兕子眨着那双澄澈无邪的大眼睛,天真说道:“阿娘,系几也给你吹吹。”言罢,一头扎进母亲怀里。
长孙皇后轻柔地抱起小兕子,趁着兕子没注意,嗔怪地白了李世民一眼,随后便装模作样地让兕子对着眼睛吹了两下,柔声道:“好了兕子,阿娘好了,谢谢兕子啊!”
“嘻嘻,阿娘不客气。”小兕子那稚嫩的面庞上满是开心,仿佛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能帮到母亲让她格外满足。
长孙皇后轻轻搂着小兕子,目光落在她背后的小包包上,好奇问道:“兕子,你这背的是什么呀?”
“阿娘,介个系锅锅给系几的书包,里面有好多好七哒。”兕子奶声奶气地解释着,边说边把小背包解了下来。
原来,刘轩见兕子总是吃车厘子,料想她怕是没别的零食了,便在家中将现存的零食一股脑儿翻了出来。
本想随意装在塑料袋里了事,却被刘雨薇好一顿数落:“你家里没包了啊!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姑娘,你天天就让人家提着个塑料袋晃悠,像什么样子!”
刘轩被说得面红耳赤,无奈之下,只得把自己读小学时的书包翻找出来,他从前哪曾考虑过这些细致事儿。
小兕子将书包解下,小手利落地拉开拉链,探入其中,掏出一个比她拳头还大的果子。
她双手捧着红色果子,献宝似的递给皇后,一脸认真介绍:“阿娘,介个系苹果,好好七甜甜哒。”
说完,把苹果稳稳放入皇后手中,小手又迅速伸回书包里摸索,不一会儿,掏出一个小包装袋,上面印着“金联豆”字样。
兕子将其递给母亲,脆生生道:“介个系惨豆。”
紧接着,小手再次探入,拿出一个透明包装的小袋子,递过去说:“介个系蛋黄派。”
随后又一番翻找,竟掏出个形状奇特的菱形水果,举着说道:“介个系杨桃。”
末了,把书包紧紧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介些全部系系几哒!嘻嘻。”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瞧着这些陌生玩意儿,就连苹果模样也与他们平日所见大相径庭,不禁对视一眼,疑惑问道:“兕子,这些都是吃的吗?”
“系呀阿娘,全部系锅锅给窝七哒!”兕子应道,声音软糯。
李世民见状,从皇后手中拿过那包蚕豆,向兕子请教:“兕子这个怎么吃?”
“介个系介样几七哒!”小兕子接过小包装袋,小手一用力,“刺啦”一声撕开,从里面拈出颗小豆豆,迅速塞进嘴巴,腮帮一鼓一鼓,活像只贪吃的小仓鼠,没一会儿,吐出豆皮。
吃完一颗,又掏出一颗递给李世民,奶声奶气催促:“阿耶,给你七,香香哒,好好七。”
接着,不忘给母亲也递上一颗。
夫妻二人手心里各躺着一颗蚕豆,相视一眼,李世民爽朗一笑,二话不说将蚕豆放入口中,长孙皇后见状,也优雅地将蚕豆送入口中。
他们心中明白,刘轩若存有害兕子之心,早便下手了,既如此,对刘轩给兕子的吃食,自然放下心来。
李世民嚼了几下,眼眸骤然一亮,这滋味,香得浓郁,当下便想,若是日后饮酒时有这等美味佐酒,那可真是妙事一桩。
“阿耶,要吐壳壳。”兕子瞧着李世民嚼了半天不吐壳,好心提醒。
李世民这才回过神,哑然失笑,原来是外层那层豆壳,怪不得嚼着硬邦邦的。
长孙皇后则细嚼慢咽,学着兕子的模样,将壳轻轻吐出,味道虽佳,却也没像李世民那般贪馋。
李世民眼珠一转,对着小兕子露出个略带讨好的笑容,逗弄道:“兕子啊!你喜不喜欢阿耶?”
“喜欢阿耶鸭。”小兕子脆生生回答,毫不含糊。
“那你这个蚕豆能不给阿耶两包。”李世民眼巴巴望着小兕子。
兕子听了,大眼睛扑闪几下,低头瞅了瞅书包,又抬起头,一脸认真:“阿耶系几就三包了鸭,系几还要给阿娘鸭!”
说完,小手伸进书包,掏出一包递给母亲,“阿娘,介个给泥。”
接着又掏出一包,递给李世民,“阿耶一包,阿娘一包,系几一包。”
小兕子说得一本正经,自觉这般分配公平极了。
“谢谢兕子,阿娘这包留给兕子自己吃哈,阿娘吃这个就行了。”
长孙皇后微笑着将蚕豆放回书包,另一只手扬了扬已经打开的那包。
转头又对李世民说:“好了二哥,喜欢吃,下次让小轩多带些过来吧!天色已晚,我带兕子去歇息了。”
“那我呢?”李世民可怜兮兮追问。
“你去找妹妹吧!”长孙皇后抿嘴轻笑,眼中满是促狭。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最终无奈妥协:“行吧!那你们早点休息吧!”
自从刘轩叮嘱过后,他已收敛许多,再者,他心底也着实在意长孙皇后的身子,不敢多做纠缠。
随即,他对着兕子张开双臂,柔声道:“兕子来,亲一下阿耶。”
“嗯啊!”小兕子极为配合,小嘴巴一撅,在李世民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瞧这熟练模样,显然不是头一回。
李世民这才心满意足,然后转身离去。
“兕子,很晚了,睡觉觉了,这个放在这里明天来吃好吗?”
长孙皇后见李世民走了,轻声细语跟兕子商量。
“好哒,阿娘。”兕子乖巧点头。
次日,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小兕子悠悠转醒,小手揉了揉惺忪睡眼,一骨碌坐起身来。
转头望去,只见城阳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小手捏着车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身旁还放着那小巧平板,两条小短腿晃悠个不停,好不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