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如果你要是提前知道他是警察,就准备出卖我们这么多兄弟,倒戈去帮这个警察了?”季一宁反问南子。
“不,不,阿宁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宁哥,我说错话。。。。。。”南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额头上就多出了一个血洞,血从洞里混杂着脑。浆喷涌而出。
白曦捂住自己的嘴巴,胃里翻江倒海,险些要吐出来。
“季一宁,你都干了什么?”顾航对着季一宁愤怒的大喊,“你吩咐的事,他都照办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啊!”季一宁接过手下递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刚才溅到脸上的血。迹。
“我这是在帮你清理门户呀,你以为他就真的只是把你引到这里来,这么简单吗?要不是他,我们怎么会知道你们警察这次的行动呢?”
顾航愣住了,怎么可能,这次的行动,除了队长,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身处船运集团的南子了,是更不可能知道这些情况的。
“别怀疑,就是他告诉我们的。”季一宁看着顾航吃惊的表情,心情十分愉悦。
“你以为你一直做得天衣无缝吗?我和成叔早就知道了你是警察的卧底。之所以一直没有拆穿你,是因为我们还摸不清警察到底想要干什么。成叔故意把你带去南洋,让你接触到了一点外。围,就自以为打入到我们的核心了是吧?”
季一宁看着顾航,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至于怎么知道你们行动的,那就更容易了。”季一宁指了指倒在地上双目大睁,早已经没了呼吸的南子,“你的行踪,别人不知道,作为你的手下,总是一知半解的,但我更没想到,你会愚蠢到带着他一块来盯梢。”
顾航拼命咬住自己的后槽牙,没想到,整个行动的功亏一篑,竟然真的会是因为自己一时大意。如果不是那一次他着急去找白曦,派南子过去盯梢。季一宁即使知道了自己的卧底身份,也不可能会猜到警方已经盯上了他们午夜出货的这条线。
顾航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艰难呼吸的队长,满心愧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以为成叔为什么要带你去南洋,不过是为了给你们营造一种抓到确切把柄的错觉,给你们一个信号,确保你们能在我们计划的时间内行动罢了!也多亏了你,没有你,我们的计划还真没办法做到这么天衣无缝。”
一群人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这群警察还以为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证据,谁能想到这一切不过都是季一宁的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罢了。
顾航的表情木然,没有因为周围的笑声再有更多的表情变化。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这次行动,部署了这么久,耗费了无数同事的心血,竟然因为他而功亏一篑了。而且队长现在陷入险境,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顾航走入了死胡同里,把所有的责任一股脑都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但作为一名常年和犯罪分子打交道,游走在危险边缘的警察,是不可能一路顺风顺水的,总会发生突如其来的变故。这是队长在多年前就想通的道理,也是他是为什么他会和妻儿分开,全身心的投入到他的信仰,他的使命之中。干他们这一行的,早已把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即使今天没有顾航,但是他仍会毫不犹豫的来到六号码头,直面未知的险境,探寻真相。
顾航在这样高压的环境之下,思维飞速的运转起来,季一宁为什么会在这里把这些事毫无保留的全部说出来呢?他们敢这样目无法纪的草芥人命。看来就一定留好了后手,今天他和队长都很难从这个地方走出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拖延住他们的脚步,为后续大部队多争取一点时间!
“季一宁,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你把我们特意骗到这里来,不会就是为了特意给我们来讲故事的吧!你们为了一批货,又是杀。人,又是袭警的,不是完全断了自己的后路,你这么愚蠢的吗?”
顾航刻意去激怒季一宁,让他把怒火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你不提醒我,我都差点忘了今天的正事了。”季一宁一拍头,一副刚刚想起正事的样子。
“你们警察不是费劲心思想要查我们的货吗?现在旁边的那艘货轮上就有一批货,足够你定我们的罪了。”
顾航以及受伤的队长不约而通的朝着货轮看去,船运公司果真只是一个幌子,是用来掩盖他们的运货路线的。夏城罪恶流通渠道的源头,在这一刻终于可以确定了。
“可惜啊!”季一宁拖长音调,语气一个转折,“顾警官深入敌人内部卧底,被利益熏心变了节,也干起了违法犯罪的勾当,现在罪行暴露了,更是不惜杀了自己的手下灭口。”
顾航冷冷的看着他,“季一宁,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说这次的交易我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直以来这些交易,都是你在暗箱操作。你们警察办案不是讲证据吗?这些货,都是你去南洋见的那几个外。围商人那里的货。”
季一宁扬了扬手下毕恭毕敬递过来的照片,正是偷拍的顾航在南洋替白业成见那几个商人的照片。“一式两份,另一份我已经派人寄到了你们警方那里,算算时间,明天早上,不对,是再过几个小时,警察就会收到,南子,也是被你的枪打死的,你说,警察还会相信你吗?”
季一宁说完这些,看了一眼顾航,又看了一眼陈放,“我差点忘了,你这队长还在这,现在这事情有点棘手啊,要是他替你作证,把我刚才说的都告诉警察怎么办呢?”
季一宁嘴上说着棘手,但是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困扰的表情,甚至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顾航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季一宁,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