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冷冷哼一声,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明白了,你是来探路的先锋吧?一旦确定了古墓的位置,便会叫上同门来把这里洗劫一空?”
对于盗墓我是新手,林家秘传摸金术只教导不可在逐鹿进行盗掘,至于其他细节则未提及。
洛音似乎陷入了沉思,原本还想追问她,但她却从背包里拿出我们两人的水和食物抛给我:“现在我们都出不去,之前的事对不起,愿意与你们合作。”
我心里一阵疑惑,你发现自己无法脱身后才想到归还物资、寻求合作,如果找到出口的是你,而我和赵大宝一时找不到出路,岂不是要陪葬?
越想越气愤,尽管知道盗墓者中少有重义之人,但心中仍感不平。
正欲发作,赵大宝笑着打圆场:“大家都是为财而来,和气才能生财,合作才能双赢,对不对程哥?”他拍拍我的肩膀,想要缓解紧张气氛。
深吸一口气,我回应道:“可以合作,但需立下规矩,不能再耍心眼,否则休怪我们无情。”话虽如此,心里清楚主动权并不在我们这边。
洛音点头同意,随后指向赵大宝手中的玛瑙观音像:“还给我。”
赵大宝满不在乎地将雕像扔给她,却不料雕像直接击中她的额头,洛音竟因此倒地不起,被一个小巧的玛瑙制品砸晕,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她怎么没躲开?”赵大宝看着我,一脸惊讶。
经过仔细检查,确认洛音确实因撞击而昏迷,我发现她背后有大量血迹,刚才由于她正面朝我们站着,加上周围有许多青背蚰蜒的尸体掩盖了血腥味。
“这可不好办了,怎么办?”赵大宝眯起眼睛,目光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对着我就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我稍作犹豫,便坚决地拒绝了赵大宝的提议。
毕竟,她最终并没有加害于我们,反而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们的性命。若此时乘人之危,那才是真正的错上加错。
赵大宝思考良久,才勉强点头同意,迅速捡起洛音掉落的武器,并解除了她的短刀武装,顺便检查了她的背包。
而我,满心只想着救人,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医用酒精、创伤药和纱布,虽然心中有一丝尴尬,但还是决定不顾男女之别,专注于救助伤者。
脱下洛音的外套后,卷起她的衣物,这才发现伤口位于难以自行处理的背部,一道长约半掌且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由利器造成。
这种情况下通常需要去医院治疗,但现在只能自己动手解决。
在赵大宝翻找洛音的背包时,他突然兴奋地说:“程哥,快看!她居然有一整盒国外军用的照明弹,不知道是从哪个黑市弄来的。”
这些照明弹上面印有俄文,我们完全看不懂,原本一共有十二颗,已经使用了两颗。意识到它们的重要性,我让赵大宝小心保管,因为这东西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赵大宝小心翼翼地把照明弹放进背包,然后问我洛音的伤势如何。看着那深深的伤口以及可能存在的毒素,我知道必须先排毒才能进行后续的处理。
他问我:“程哥,你的刀工怎么样?”我无奈地摇头笑道:“你也知道,我连菜刀都没怎么碰过,让我给她动刀,无异于雪上加霜。”
“那要不要我来试试帮她吸出毒血?再拖下去恐怕真会出大事。”赵大宝建议道。
“别胡闹了,你看看人家细皮嫩肉的,谁知道这是什么毒,万一你一口下去,自己也跟着遭殃。”
我不悦地反驳他,在这样的紧急时刻,竟然还有心思打别的主意。
“那你来吸?”赵大宝带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在图谋不轨似的。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采集小白花,用牙齿嚼碎后敷在洛音的伤口上。虽然不确定她中的是否为蚰蜒毒,但目前只有这种植物可能解毒。
简单清洗了伤口后,我给她涂了一层草药,并用金疮药进一步处理,最后用纱布缠绕几圈固定住。然而,过了一会儿情况并未见好转,我们能做的似乎也就到此为止了。
心中不免有些懊恼,若不是洛音因我们的困境而私自取走了食物和水,也不至于陷入如此境地。这一切似乎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毒素清除了吗?”胖子挥动着他的双管猎枪问道,那是一种锯短了的型号,虽不能自动退弹,却能一次性发射两发子弹。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确定能否救活洛音。身心俱疲的我靠墙坐下,不经意间手碰到一个物件,用手电筒一照,原来是洛音随身携带的玛瑙观音雕像。随手拿起仔细端详。
尽管经过一番生死较量,精神极度疲惫,但我还是努力保持清醒,赵大宝建议我休息一会儿,我让他先睡,并接过装好照明弹的猎枪。没过多久他就响起了鼾声。
由于背部受伤,洛音无法平躺,翻来覆去显得很不舒服。为了避免她触碰伤口,我轻轻地将她的头放在我的肩膀上,用一只手臂环抱她的腰部,尽量让她感觉舒适一些。
为了保持警觉,我喝了几口水,再次强迫自己观察那尊玛瑙观音雕像。这是一件手工雕刻的艺术品,面容慈悲,耳朵垂至肩部,庄严肃穆且晶莹剔透。
尽管价值不过几百元,但这尊观音的眼下有两颗如血泪般的红色斑点。
在佛教文化中,观音流泪象征着深刻的含义,包括慈悲、关爱及忏悔等。传说中,观音流出血泪是因为感受到了世间众生的苦难。
这样的设计使得赵大宝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观音宗的独特信物,毕竟这样独特的表现手法及其深意在市场上极为罕见。
如同我的护身符一样,观音宗的门徒在进入古墓时也会使用滴泪观音来辟邪护身,不受任何禁忌约束。
寂静的墓道中,回荡着赵大宝响亮的鼾声。洛音微微动弹了一下,这让我从沉思中惊醒,急忙取水喂她。喝下水后,她开始咳嗽,但面色有了些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