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林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教授脸上血污一片,嘴角却咧着,那模样看得人后脖颈子发凉。
他嗓子眼里像是塞满了沙子,每个字都磨得人耳朵疼:
“欢迎……加入……归藏……”
右胳膊上的青铜纹路猛地一跳,灼烧感瞬间传遍全身。
脑子里那警告声彻底炸开,变成了凄厉的尖叫:
“它们……已经……从根须下……爬出来了……”
“张教授?”林队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黏在锈蚀的铁壁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教授脸上糊着一层厚厚的干涸血污,混着黑色的油渍,嘴角却咧着,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弧度。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刮擦声,像是有沙子在里面搅动,每个字都带着毛刺,钻进耳膜:“欢迎……加入……归藏……”
话音刚落,我右胳膊猛地一烫!
皮肤底下那些青铜纹路瞬间亮了起来,灼烧感沿着血管直冲心脏。
脑子里那个一直断断续续的警告声,这回彻底炸开了,变成一个尖锐的念头,反复冲刷:
“它们……已经……从根须下……爬出来了……”
眼前的张教授,脸上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皮肤底下,青铜色的血管网猛地凸显出来,盘根错节,那光泽冰冷诡异。
他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不是骨头,更像是金属零件在互相摩擦。
一缕粘稠的、泛着青铜光泽的液体顺着他嘴角淌了下来。
“卧槽!”赵大宝反应最快,一把将林队往后推开,“这他妈不是老张!”
说时迟那时快,“张教授”已经扑了过来,那速度根本不是一个老年人该有的!
赵大宝身体一拧,险险避开,手里的洛阳铲借着旋转的力道,“呼”地抡圆了,结结实实拍在对方后颈窝!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砸在了实心铁块上。
赵大宝被震得手臂发麻,“张教授”只是晃了晃,脖子以一个完全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咔吧”一声扭了回来,那双眼睛空洞洞地盯着赵大宝。
“这……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赵大宝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连退了好几步,洛阳铲下意识横在胸前。
林队已经抽出了匕首,脚步移动,绕到了“张教授”的侧翼,声音依旧沉稳:“小心点,他身体被改造过。”
我紧紧盯着“张教授”的一举一动。
他身上那件破烂潜水服底下,能看到一些不规则的硬块凸起,像是皮肉里硬塞进去的零件。
更让我心惊的是,右臂上的青铜纹路对这家伙有反应,他一靠近,纹路就跳得更欢,还带着一种……厌恶感?
“他身体里有东西,”我低声提醒,“能量跟神树有点像,但乱七八糟的,特别脏。”
“张教授”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尖鸣,这次更刺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生锈的铁板。
他再次扑向赵大宝,动作透着一股子僵硬,但力气大得邪门。
赵大宝这次没硬碰,脚下一错,让过正面冲击,洛阳铲的铲柄顺势往前一顶,死死抵住对方胸口。
“咔嚓!”
“张教授”的胸腔传来骨头和某种硬物一起碎裂的声音,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双手猛地抓住铲柄,青筋暴起,那力道大得合金铲柄都开始发出“嘎吱”的呻吟。
“林队!”赵大宝脸都憋红了,“这孙子力气跟牛似的!”
林队动了。
他如猎豹般欺近,“张教授”背后,手中匕首闪电般刺向其后颈!
“嗤啦!”
刀尖刚碰到皮肤,立刻炸开一串耀眼的蓝紫色电火花,还带着一股烧焦羽毛的臭味!
“张教授”全身猛地剧烈抽搐,像被高压电击中,死死抓住铲柄的手终于松开了。
“就是现在!”林队低吼。
我立刻冲了上去,覆盖着青灰鳞片的右臂探出,一把扣住“张教授”的肩膀!
接触的瞬间,一股混乱、污浊的能量顺着胳膊就传了过来,冰冷又狂躁,跟之前神树的能量完全是两码事。
“把他翻过来!”我吼道,右臂发力。
赵大宝和林队立刻会意,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还在抽搐的“张教授”的胳膊和腿。
我伸手,“刺啦”一声扯开他背后湿漉漉、几乎烂掉的潜水服。
眼前的一幕让三个人都停住了呼吸。
“张教授”的整个后背,从脖颈到腰椎,皮肤被完全剥开,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片密密麻麻、嵌入脊椎骨缝里的青铜线路!这些线路还在微微发光,像活物一样搏动。
脊椎正中央,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盖板,明显是后期植入的。
“这……这他妈是把人当电路板了?”赵大宝声音都变调了。
林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人体改造……永生集团的老套路了。”
就在这时,“张教授”的抽搐猛地停止了,整个人瘫软下来,像个被拔掉电源的破旧机器人。
我试探着用手指碰了碰那个金属盖板,右臂的青铜纹路立刻疯狂跳动起来,灼烧感更强了。
“有反应,”我沉声道,“这盖子底下有名堂。”
赵大宝不再犹豫,摸出另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沿着盖板边缘撬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盖板被撬开。
里面不是什么复杂的机械装置,而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培养皿。
培养皿里,浸泡在浑浊液体中的,是一小截只有指头粗细、还在微微蠕动的……青铜色的根须!
那玩意儿,跟之前神树断裂处看到的根须一模一样!
“我操!”赵大宝吓得差点把匕首甩出去,“这……这玩意儿还是活的?!”
林队凑近,仔细观察着那截蠕动的根须:“神树的组织样本……直接植入人体……他们在做活体实验!”
我的右臂对着那截根须,青铜纹路和它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弱的、令人作呕的共鸣。
脑子里的警告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它们……不止一个……”
“林队,”我抬起头,看向四周昏暗的平台,“这里恐怕不止他一个‘张教授’。”
林队瞬间绷紧了神经:“赵大宝,处理掉这个样本,看住他!我去控制室找线索,看能不能恢复通讯或者找到别的逃生路线。”